“什么书?”
“不好。”
“今日简史。”
“……可能都有吧。”他声音低下去。“小时候怎么样,不太记得了。或许是有点小聪明吧。我是单亲家庭,我母亲盼我成才,从小对我的教育,有点像’狼妈’。她要求我从很小就开始要脱颖而出、要先人一步……可能从那时,更多是
自己去记、去学,后来慢慢的,记忆力自然变得不错了。”
她想起今天在车上他说起学生
“不想回家,打算去住酒店。”
她的声音听起来飘飘忽忽的,浮在夜风里,像说无关痛
的问题。倒更使他担心。家暴,难
还有回旋的余地?他以为理所应当娘家要救她逃出生天,怎么现在她沦落到要去住酒店?
如果这两年没有发生过,多好。
“但老师你还是很厉害,一堂课这么多人,每个学生的出勤你都能记得。”
“老师,你随便说点什么吧。”
“也就这点本事了。没有什么,毕竟一个学期,见得多了总会眼熟的。有一种很罕见的医学异象,叫超忆症,可以一点不差地记住所有经历过的事,那才叫过目不忘呢。”
一片叶子飘落下来。向遥仰
去看,“那样的话,也有点痛苦。”
他感觉应当说点什么,使她有些安全感。继续念书显得太傻气,又不知
有什么好话题可聊,一时无话。
他回神,“嗯?”
“那就好。”
“你在哪,需不需要我送你一趟?这么晚了,你那边要是很黑,不安全。”
向遥噗嗤笑了。
“好。”
向遥接到梁峥的语音通话时吓了一
,犹疑不定接起来,“喂……老师?”
“那你,你从小记忆力就比别人好么?天生的,还是后天训练?”
“……随着权威从人类转向算法,世界可能不再是一个自主的、人们努力
出正确选择的剧场。相反,我们可能会认为整个宇宙就是一个数据
,每个有机
不过是一套生化算法。至于人类在这个宇宙中的任务……”
“那你现在……”难
又回那位“贺先生”的家去么?
“噢,那,”他直起
子,“我刚在看书,你要听吗?”
窗外
来一阵风,书页哗啦啦地轻响。
他念了几段,停下来,“咳,是不是很无聊?”
向遥抬
看,不远
已经能见到光亮的路口了。“没关系,我
上就到了。”
巷子的小路很昏暗。她
着入耳式的耳机,耳边围绕的都是他的声音。这个场面真
稽,她一边听他一本正经念关于宇宙、关于科技的内容,无声地偷笑。
她哑然失笑:“没有,
好的。”
他念书的声音很平静,有一点清冷,让她想起几年前大学课堂里他站在讲台上的样子。
“是啊。记得太多,并不是好事情。”
她有点难为情地,“这段路有点黑……我有点怕。”
“你,和家人谈得还好吗?”
刷,她朋友圈发了一张街灯的照片。空
萧瑟的街角,没有
文。
她忽然问,“老师,你真的能过目不忘?”
如果还是那时,多好。
“没有这么夸张。”他拿下眼镜笑了,“只是记忆稍微好一点。重要的事我会记得,没有到过目不忘的程度。”
她苦笑,低
踢
路边上的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