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没的是右手，傻瓜。

“明天见。”

她忽然笑了。“我们那时候，是不是还没有在一起啊？”

影院的人似乎很少。荧幕的光闪闪烁烁照在他白色的衬衫上，他像浸在水底的海神，波光粼粼。

渎*

她方才偎在他怀里时，缩成小小的一团。

“没关系。”

才调来几日，彼此都不熟悉，仅仅是客套的寒暄。贺檀每天都来接她下班，其实大可不必，明明就有地铁。但他很坚持，也很准时，每天她下班后二十分钟内，他准到。连新同事都认得他车牌号了。

她因为打了石膏，左手不能弯折，穿脱衣服尤其艰难。在家里她里面只穿一件无袖的背心，外面再罩上一件薄外套。左手裹在衣服里，一只袖子空。她还笑说自己像杨过。

夜色下的车子，像一个使人安全的小盒。他的声音沉沉的，这个小盒里只有他们二人，可以去往海角天涯。

车子终于过了桥，提速在路上飞驶。

夜里很凉。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很。

于她是方便，于他是折磨。

她这样一想，觉得他们的关系很怪异。亲密又疏离，比起夫妻，倒更像室友。

“贺檀。”她侧了侧，郑重其事地。“虽然，我现在想起来的可能都没什么意义……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很无奈啊。如果你不想把我们的事，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讲给我，我也明白。但是……我会努力想起更多的。”

有新同事路过打招呼：“小遥，等老公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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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跟他说声谢谢，但实在困了，他的膛又很舒服，就这样闭着眼又睡了过去。

忽明忽暗的荧幕。脚下一团亦步亦趋的光。她腔里怦怦怦怦过快的心。

画面戛然而止了。她有些气，这好像是什么意义也没有的段落，既不是故事的开也不是高。

他说。

“为什么这么说？”

“对。”

“嗯。”

“因为……我好像记得，你没有坐在我旁边。有点远……”

“先走了啊，明天见！”

他很失望吧？对她。

过了几日。

大概是太想她了。

“……嗯？”她半睁着眼迷糊地蹭了蹭。

今天她睡梦中感觉有人将她支成坐姿，然后靠进一个和的膛里。

总算到新门，奈何左手臂还吊在脖子上，一只手打字都打不利索，每天只坐在电脑前图排排推送。

“那些，也都是有意义的事。”

画面零零碎碎地浮现。

向遥下班，站在大门等。她已经调职，正好受伤形象有损，讲解那边痛痛快快放了人。

“可能吧……如果我能想起像求婚，婚礼，这样比较重要的时刻就好了。”

她就靠在

他笑了一下。

“你认为，那些是没有意义的吗？”

她左手不能动弹，睡姿也变得很别扭，经常前被石膏压得难受，或是血循环不畅手指麻掉。

向遥有点郁闷地踹了踹路边的小石子。

“没事，你睡。”

她今天穿的是绿色的背心。那小衣料子很薄，是夏天的。被她睡得松松垮垮，显出两团的的形状。

晚上睡觉，他仍像在医院似的，在卧室支了一张小床，是为夜里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