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柔，仿佛一个漆黑的漩涡。

沈京墨沉淀思绪片刻，捻灭烟起，看向她，脸色恢复了一贯的矜冷倦漠。

她又是一怔。

“你很有本事。”

“你别想对我什么，”她不禁嘲弄地笑起来，“你一会儿走出去，立刻就会让人发现你强

一抬，迎上他视线。

可与他共一室，她同样不安。

他知迟早会有这一天。

他薄轻扬起一个弧度，跟着轻笑一声，倒也不恼。

从刚才到现在，他这么一伤痕累累，居然都没跟她怄火。

他抬脚，径直走到她面前。

沈何晏出时害怕失粉丝没公开自己有女友，他与秦一诺的事就这么一拖好些年，最后连沈京墨都以为他们真的分手了。

抬手，就开始解领带。

似乎觉得，这话有些无用。

他一直在向前走，直至领带解开。

她心底寒意又重一层，正想义正言辞地警告他，却又看到他边的那片斑驳。

她向后，靠在门上，不想去看他。可侧开的一瞬，下巴却又被他扳回去。

她被迫仰直视他。

柔和地，包裹住她。

“怎么不走了？”

她一愣。

她不作声。

“……”她又向后躲。

他垂眼，抬起指腹，摩挲她被他吻到红的。

没等她反应，他了一下她，笑了笑，放开了她。

陈旖旎其实也察觉到这个夜晚不同寻常，她刚也没敢再贸贸然出去。

半晌，才扯出个笑容：“陈旖旎，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女人。”

“劝你不要。”

“……”

“疼吗？”

突然，他轻微向前一步，她被往后退，警惕看他：“你干什么。”

直到退无可退，被他着，紧贴到了后门板上，她垂下眼，不去看他：“你什么――”

可她却没耐心了，继续向后退。

一分人陆陆续续走远，还有一分，还往这边张望。

秦一诺的父亲还在国内活动的那几年，一度被称为“娱乐圈教父”，在圈内圈外几乎只手遮天，黑白通吃，善于舞弄权势和手腕，手段狠辣强势，令人闻风丧胆。

可显然没有。

外面动静好像彻底停下了，她转，又要出去。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分不清他跟以前一样是在嘲弄她，还是在真的问她疼不疼。

“……”

他们举家移民英国后就很少关照国内了。那年沈何晏在英国当练习生，出时受到了不少他们家的照拂，甚至与秦一诺交往期间还私定了终生。

他抬起下颌，倨傲地睨她。眉眼矜冷，边笑意似有若无。

言辞意外温柔，居然不像是想找她麻烦的口气。

“……”

她没好气看他，挑眼角，示意他脖颈和上的伤，眼神也颇挑衅，冷笑起来：“问我的功夫，多关心关心自己。”

他站定在她前，微抬起倨傲下颌，冷睨她。

他垂眼看着她，两手并作，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动作轻缓优雅，极有耐心。

沈何晏今晚应该不会太好过。

她以为他又要什么，左右去躲他，却听他低柔着声音，问了句：

就这么彼此静默须臾，他抽半支烟，于迷离烟气中，观察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