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事多，听闻皇帝原来想改水，不知怎的又放弃了，只召来一队工匠重修长生殿，但这队工匠也得尚食局额外准备膳食；东那边也是，太子妃十月里意外落胎，之后缠绵病榻，反反复复不见好，临近年底还在喝药，给的膳单都是滋补的药膳。

谢忘之没心思多想着长生，每天最烦的事情反倒是冷。

第17章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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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若是有人非要和你说，你同村有个人去年刚纳了第十八房小妾，今年就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李齐慎反问，“你恼不恼？”

煤球咬住信封，后一蹬，从榻上下去，一路往尚食局跑。

虽然旁人纳妾生子和自己无关，但常足一个宦官，这辈子断子绝孙的命，听这么一句，想想也有点难受：“恕婢直言，跑婢这种挨了一刀的人面前，说这话，这不是故意气人吗？”

谢忘之收到信时是十月下旬，一晃眼到了十二月中，果真如信上所说，长生没再过面。浣花笺上清清淡淡一行字，畅清晰自成风骨，奈何别的消息一概没有，连煤球都没来过，谢忘之再想回信也没辙。

活该是李琢期，哪怕最后真的落到国破，大不了他拎着煤球去吐谷浑放，说不定还比现在开心。

人不许私自在里烧纸，不吉利，姚雨盼回想起梦里的阿娘就眼泪汪汪，又没胆子，每天都红着眼眶。最后还是楼寒月看不下去，一拍板：“偷偷烧呗，没人看见，那就是没烧过。”

“你不是知的嘛。缺什么就恨什么，谁提就打谁。”李齐慎笑笑，干墨迹，随手折了两下，把浣花笺进信封里，递给煤球，顺手摸摸猫，“去吧。”

他脑子里想东想西，边上的常足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早上还活蹦乱，好端端一个人，去了趟紫宸殿就只能趴榻上，常足抹抹眼角：“殿下，您到底怎么惹着陛下了？”

也是她运气不好，这地方寻常都没人会想到，那天典供却碰巧路过，当场抓个正着。

本来这事儿该去找尚食讨说法，然而又有把柄在典供手里，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但人少了，屋子又不会跟着变小，炭少

尚食局的薪炭是司供司的，刚好先前这典供来要膳时归楼寒月，楼寒月手脚慢了点，还被劈盖脸骂了一顿，算是意外得罪过她。典供一看姚雨盼偷偷烧纸，知她和楼寒月同屋，倒没报上去，只借故扣了她们的炭，对外则说少了个石曼晴，屋里是该少四分之一的炭。

姚雨盼当时入，是为了拿女进的银子，给她阿娘治病，但她阿娘病得重，之后没两个月就去世了，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本来就这么回事，十一月中时她却忽然梦，梦见她阿娘，说是在地下冷，托她送冬衣。

今年反正是来不及了，只能熬，偏偏十一月中时还出了件事。

深冬里的衣裳和平常的不一样，起来也不容易，她比去年这时候高了一截，冬衣穿在上紧巴巴的，动作大些就能出手腕或是脚腕，冻得她凑在灶台边上都手脚冰凉。

本来这事交给楼寒月，肯定顺顺利利，姚雨盼心里却压着块石，总觉得没能给阿娘送终、寒衣节都没烧纸衣是她不孝，想着要告罪。她挑了个偏僻，偷偷摸摸点了蜡烛，对着蜡烛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