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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赦，孤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魏赦：“陛下觉得自己无过吗？”

武烈帝的突然狠狠地一晃，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魏赦：“赦儿，难在你心中，朕是真的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令你厌恶至如此地步？”

看向魏赦，“朕当年对你孤一人赶赴营地的母亲是一见倾心，朕承认自己是无耻了，夺占臣妻礼法不容，但朕保证，朕虽然钟爱她美貌温柔，起初，却并无邪念。只是魏新亭瞧出了端倪，他战战兢兢，以为朕要横刀夺爱，如若不允，朕便会私下了结了碍事之人。那时他受伤颇重，几度垂危，对生死尤其惶恐，一日朕至他先锋帐中，他糊里糊涂，说了一句，期盼朕好生对待梨的话语，适逢梨不在，未能听见他诛心之语，不然，不知该如何伤怀。”

魏赦了声“告退”，转朝外走去。

“朕也是后来，醉酒误事，犯下罪孽。事后，朕也苦求梨的原谅，朕亦承诺，先让孟氏假死，随后安排她入，朕以贵妃之位许她。”武烈帝垂下了面容，叹了一声，“可惜，她对朕始终是不屑一顾。”

武烈帝再度晃了一下，脸上的震惊很快退去，变成了涩然的笑。

他停了一停，在魏赦微微皱眉之际，又叹了一声，“你和你的母亲一样，无论魏新亭了何等对不住你们之事，你们都能够宽宏，而对朕，只一次便是死刑。你走吧。”

“朕是天子，功与罪，将来的丹青不会少朕一笔，将来的罄竹也不会多添一画，朕早已习惯了，对恩之人加以赏赐，对罪恶之人施以极刑，朕在这个位置已经习惯了。魏赦，是朕错了，你勿怪。”

那时魏赦仍然唤着魏新亭爹，他知后虽是妒忌，却也能够谅。而如今呢，魏赦早知魏新亭下的种种恶心不耻之事，又令他的母亲恨而亡，他也仍能够坦然地接受魏新亭，而对自己依旧嗤之以鼻、恨之入骨么？

一直到他的影消失在寿春，武烈帝也没等到那一个回，他的双臂都撑住了桌案，眼中掠过难以隐藏的寂寞和讥嘲。

魏赦已迈出了闱。

朱又征莫非是投壶输了，又相了别的挽回尊面的法子？魏赦心掠过了这般的猜测。

魏赦一笑，“正如当初我的母亲并不稀罕你给的贵妃之位，我亦不稀罕你的儿子。陛下，你若认为自己有错，那么何必又故技重施，对我再度行迫一事？”

武烈帝闭上了眼。寿春仿佛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光照之物，坍陷入了整团暗无天日的黢黑地狱。

魏赦并没丝毫避讳，径直应了上去，“太子殿下。”

“是。”魏赦没有丝毫犹豫。

他在魏家养了十八年，魏新亭待他如何，武烈帝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若不是自己每每敲打魏新亭，只怕，不会有魏赦今日。魏赦年少气盛，于白鹭书院恃才放旷，他怕他养歪了，将心腹太子少师以贬官的名义调到了江宁，教授魏赦文。可惜最后还是长歪了，变成了全江宁最大的混子。

他听说以后，也是痛心疾首。

他借一步说话，不愿让旁的阉人和守备

“朕何止是有过，朕简直大错特错。”

于门所停的车旁，却见到了太子朱又征。

他的手中还握着那本手札，十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