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资格去过问明恕和明豪锋、和温玥的家事。

他呼很急，脸色发白，“你们教过我什么？”

明恕说不清自己是从哪一年开始，不再渴望母亲的拥抱、父亲的肩膀，回忆起这两个人，他只觉得寒冷。

是温玥自己发疯，还将责任推到他上来。

而一个声音在高喊着哥哥。

哥哥一定听到了，他撞得更加厉害。他的力气撞不开门，但这没关系，哥哥会上来，哥哥和明豪锋差不多高，肯定能救他出去。

那是当年他将明恕抱下来的树，最初那树不太结实，现在一到夏天就枝繁叶茂。

他闭上眼，就能想到女人那歇斯底里的样子。

不久前在温家，他认为自己已经得很好了，匕首丢失了也没有立即追问，等到丧事彻底结束，才找温玥问刀为什么丢了。

夜里他半梦半醒，白天也过得无打采，他知哥哥还在海边，无法来看他，所以他连多余的力都懒得浪费。

那一刻他心脏都快裂开了，像有一束光劈下来，就在门外，他推开门就能看到。

人们总说小孩子容易哄，却忽略了一点，小孩子还擅长记仇。

但他听见哥哥回来了，在楼下，似乎正在和明豪锋争辩。

他不相信哥哥自己走了，也不相信哥哥打不过明豪锋。如果说萧遇安已经到了将事情考虑得尽可能周全的年龄，他却仍旧是个遇事总单项选择的小孩。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明豪锋怒斥：“撞门，大喊大叫，我们明家教不出你这样的儿子！”

他转过，双手用力了。

他觉得厌恶。

无能为力。对，就是无能为力。他无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种感觉很陌生，似乎是他第一次会。

但决定暂时当一个旁观者时，他感到一种极其低落的情绪，这情绪难以纾解，沉甸甸地将他往下拉。

前面所有客观的、积极的设想，其实都是这种无能为力的借口。

他盯着窗外出了很久的神，回过神来时看到的是一棵光杆子树——或许枝丫之间已经有新芽了，可是隔着一段距离，新芽那点可以忽略不计的绿，已经和光杆子的褐色混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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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明豪锋一路推搡着他，将他赶上二楼。他心里想的是——我要长到多高，才能打倒这个人？

明豪锋眉间挤出颇深的沟壑，“你还会

明恕昨晚被扔进卧室后一声都没再吭，他对这个出生、长大的家感情已经很淡了。

但没过多久，楼下就没动静了。

门被打开，他在看到站在门口的明豪锋时，向后退了一步，一天没吃饭，加上撞门消耗了许多力，这一退，就直接摔坐在地上。

明恕一阵晕眩，倒不是害怕，更可能是低血糖，加上哥哥没有出现这件事对他打击不小。

它像一把很钝的刀子，在上用力切划，你知它本切不开你的肢，可它的存在感太强，强到你无法忽视，最终发出压抑的恶心。

他放下明恕，不是因为父亲的话，也不是因为刚才理的思考，归结底，还是因为他没有立场。

这样的认知无法不让人气馁。

可那门锁得严严实实，他开始撞门，大喊。

哪怕只有一丁点，哪怕更多的是摩，那也算是一个好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