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与她对视，她恨他也好，厌他也好，他终于可以摆脱十三年间沉默的煎熬。

他呼明显急促,每一次说话,都有一热从伤口涌出。

他很抱歉。

他愿意为她而死，但必须为狐胡而生。

“我……”

他弃弓转枪，枪花一闪，红缨和他，一齐冲入大乱的狐胡车队。

她端坐榻上，交叠于上的双手苍白如雪，在很多年前，这双还小小的手扶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无数真武军从山林之间涌出，为首那人眉眼冷厉，手中重弓的弓弦还在颤抖。

第127章

她最后的声音传来，车门关上。

“狐胡现在有多少兵力？”

醴泉沉默片刻，起往车外走去。

“怎么不一样？”

秦秾华还在沉默，他忽然主动看向她：“女皇……女皇和你很像。”

“……”

“你还告诉了她什么？”

他推开车门，走到车前室，驾车的黑衣人立即腾出一片地方给他。

“我边还有狐胡细吗？”

秦秾华忽然，醴泉回看她。

“……”

醴泉沉默不语。

“是。”

“我效忠的,不是她。”他从秦秾华上收回视线,满是冷汗的苍白面孔转向窗外的无边夜色：“……我效忠的，是狐胡女皇,是狐胡复国的希望。”

口一凉，源源不断的冷风灌入膛，他低一看，一支箭羽插在口，刺目的鲜血正如小溪出。

千言万语堵在咙，使他反而抿紧了嘴。

“朝中有何人投靠了狐胡？”

“……她想知的一切。”

车厢内,端坐的秦秾华和半躺着的醴泉相对无言，抱着药箱的刘命坐在秦秾华所坐长榻的另一，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那又如何？”他说：“只要能让狐胡复国，她就是我们的女皇。”

“……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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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秾华推开窗，醴泉没有阻止，似乎有成竹。

“……她不是辉嫔。”

“你从一开始,就是辉嫔的人？”

醴泉没有说话。

“你们都雄才大略,有治国之才,若是没有这些……若是没有一开始的换子，女皇会是一个好母亲,好皇帝,你也会是一个好

秦秾华笑了：“我的家，你走反了。”

“我也骗了你。”

“若我说……她并非真正的狐胡皇族呢？”

他神情平静：“……知。”

“你知不知，只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才能活下去？”

“她已经知控兽的人员和分布了？”

“峡谷往西，能去的地方只有那么几个。”她看着他的表情：“你是要带我去乌孙？”

车队大乱。

“……不一样。”

窗外山林密布，荒无人烟，的确是个适合绑架的好地方。

从开始到结尾，他都在骗她。

“你不用对我抱歉。”

“我不想和你一个车。”秦秾华。

一度被厮杀声充斥的夜晚重新陷入了寂静。

醴泉轻轻闭上眼，口上的冷箭还未剔除,鲜血从伤口缓缓下。

秦秾华沉默许久,低声：“你跟了我十三年……我给你的,难不比她多吗？”

他嘴动了动，空中忽然响起嗖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