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于如今的盛鸣瑶而言，这颗眼睛百害而无一利。

这番话听起来有些无情，只是苍柏明白盛鸣瑶的意思――无非是不愿意让他受伤。

也不是什么大事。

之前无论怎么问，苍柏都不肯说实话。

“一颗眼睛。”盛鸣瑶锐地抓住了重点，她重复了一遍苍柏的话，追问，“那另一颗呢？”

盛鸣瑶：“……”

所以，取回眼睛，势在必得。

苍柏没有说谎。

此距离乐氏秘境很近，故而桂阿虽然离开，但苍柏和盛鸣瑶不必白费力气跟随，只需等在原地即可。

盛鸣瑶被他这话一梗，竟是半天没想到该如何作答。

盛鸣瑶记得，之前桂阿率先回去，也正是因为突然传出乐氏秘境开放的消息。

唯有筑基后期之上的弟子才可进入乐氏秘境。这么一来，大荒不少弟子要先行离开。

一只眼睛罢了。

而且，既然桂阿将‘丹’送给了她，那么若是自己的眼睛存在，只会分去‘丹’的效用。除此之外，不能为她带来分毫便利。

苍柏轻描淡写：“在乐氏秘境中。”不等盛鸣瑶再一次开口，苍柏对着她弯眉浅笑，“若是阿鸣姐姐愿意，等我们一同前去乐氏秘境时，也可以陪我将它取回。”

她实在没忍住，终于上手掐住了苍柏的脸。苍柏陪着她闹，笑得开怀，没有半分不虞。

当然愿意。

苍柏抚摸盛鸣瑶发丝的手微微一顿，而后对盛鸣瑶眨着眼，无辜开口：“因为我褪色了。”

苍柏没想到盛鸣瑶对这件事如此执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在眼下扫出了一片阴影，语气随意到像是随口一答：“也不是什么大事，一只眼睛罢了。”

之所以这般小心地算计谋划，只因苍柏要保证，倘若他真的离开，盛鸣瑶仍然能得到最好的一切。

之前的欢闹的气氛骤然凝固，急转直下，变成了这间房内从未有过的寂静。

在遇见盛鸣瑶之后，满目的猩红都褪了色，终于褪成了最初的雪白。

“喜欢。”盛鸣瑶随口问，“那为什么无论是那把匕首，还是一开始的你，都喜欢穿红衣。”

她一笔带过了被谷秋捉去时，突然迸发出的抽痛，但苍柏知，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说这话时，她不自觉地抓紧了苍柏的手，鼻尖嗅到了他上的木质香后，高悬起的心才终于有了着落。

没忍住，轻轻咬了下盛鸣瑶的耳垂，又在对方直接扔过来的火团下，遗憾地选择了放弃继续，“怎么了？阿鸣姐姐不喜欢银白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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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苍柏是用了什么秘法，闭着眼的盛鸣瑶半点没有觉得不适，在听到对方轻轻说了一句“好了”后，她睁开眼，就见苍柏的掌心上漂浮着一颗发着光的金色珠子。

思及此，苍柏心中一。

不过在去乐氏秘境之前，盛鸣瑶还有别的事情要。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眼睛了。”盛鸣瑶收回了搭在他肩上的手，敛去了之前的所有笑意，“我能将它还给你吗？”

即便盛鸣瑶不提，苍柏也会将它要回的。

两人闹了一会儿，盛鸣瑶率先住手，问：“所以你还没告诉我，我落下山崖那日，你用来弥补我心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