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额上青爆出，晕脑胀，干呕着，下红色地毡，他已分不清到底是地毡本色还是血迹，浑骨都快要散掉，后打手一脚踹在他后背上，想爬都爬不起来。

程宇年找不到机会联系钟霓，只得默不作声地跟踪朗聿凡，近期他的秘书很少跟在他边，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去，重要到朗聿凡需要他监视刘锦荣的一举一动，重案组任何行动都必须告知朗聿凡。

“我不知你讲乜，你不信我，那就放过我！我只想个好警察……”

你个肺！他居然把香口胶吞了下去！

骑车到钟家公馆附近，钟霓想了想，决定先回复姑妈的十几条来电短讯，请姑妈勿要担心她，她一切都很好，无需担心。

“我你？”朗聿凡单

今日周六，是要和程宇年见面的日子。钟霓去士多店买了两盒薄荷口味的香口胶，又买了新鞋，真要用鞋子踢人，质鞋底的鞋子踢人是最痛。

陆钦南的存在，是警队不能公之于众的笑话，他又何尝不是呢？更搞笑的是，这搜在陆钦南名下的游轮，看似豪华，下面竟是肮脏交易。

*

秘书检查一番后，让打手去搜程宇年上有无东西。

公馆附近有一条路直通山，山上有一座亭子。钟霓从早上坐到太阳阿公收工回家也没等到程宇年。

“好警察？”朗聿凡轻蔑闷笑，上眼镜，望向他。

对了，枪，他还有枪。

他解开衣襟前扣，坐到椅子上，摘下眼镜，对着上面了口气，镜片模糊，很快恢复清晰。

愤怒不是勇气，无能之人总会推卸责任。朗聿凡不明白，钟霓怎会比不上他？同期毕业，同期进重案组，而先她升职坐上督察位置的却是这个无能的程宇年。

朗聿凡起朝程宇年走过去，居高临下端详程宇年：“程Sir，上个月，CIB的阿杰，你警校同期，你对他了什么，你忘了？”

阴鸷、鄙夷目光直抵人心，朗聿凡完全看透他本质，他手里的枪本没勇气。

送人离开后，后面安排的人立跟上她。

当他专注这些东西时，后影子越来越近，他察觉到后，躲避不及，迎面遭来一棍。他惊慌失措，抹掉额上血迹，爬起来，还未踏出房间一步，有人拦在出口，后遭到重击，他趴倒在地。

廊灯亮地刺眼睛。

程宇年然变色，握紧手里的枪更凶地指住眼前男人：“是你我的！”

天光呈暗蓝色，海岸线慢慢被城市霓虹包围、覆灭。

程宇年摸到枪，使出全力气翻过，单手持枪指着要过来搜的打手，挣扎着抬脚踹开打手，往后退着，退至墙面，枪指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游轮底层仓库，堆满很多制货用品。

程宇年瞠目而视，翻开盖着东西的塑胶袋，是堆积整齐的‘美金’，白色的，外层包着牛纸，随时可以揣进口袋，带出去很难被人发觉。

行动通讯频被监听，重案组行动皆被朗聿凡掌握。程宇年隐忍不发，眼看重案组大大小小行动都落空失败，他开始急躁，行动频繁出错，错到不能走回路。

朗聿凡站在走廊上，脱掉质手套扔给后秘书，从程宇凡上跨过去，进房间看了一圈，东西都被翻过，纵然放回原，位置到底还是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