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尼古丁，现在暂时也不需要尼古丁了。他回到卧室，钟霓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看着电视。他走到他前，电视节目再彩也无用，不及他引她目光，但令人讨厌的是，他要喂她吃药。

“陆钦南，我害怕。”

钟霓平躺在床上，任由他忙碌着，她看着天护板，忽然开口：“程宇年呢？”

按动作停住，他重新倒药酒，再次按。

怕什么，怕发生的事情都要发生。已经无人再愿替她祈求天父，请神佑护所爱之人了。她闻着陆钦南上沐浴后的香气，忽然地，失声哭起来。

好久后，男人开口说话了，“泡久了不好。”他亲了下她耳朵，丢开浴巾，手跟着她的手没入水中，握住沿着一直往上作乱的手，“不难受吗？”

陆钦南沉默着，指间空，没有尼古丁帮他。“花甲后事，你看着理吧。”

陆钦南有耐心等她开口，握着她的小，手上力气不轻不重按着她上的淤伤，胳膊上也有不少。丧龙将事情告诉他时，讲到从天台往下时，他仿佛真在现场，目睹一切，心比谁都紧张。

钟霓踢开他的手，拉过被子，坐起，将他围进被子里，她挤进他怀里，急需天然抑制剂安抚她不安、躁郁的心情。

他抬起她的脸，微蹙着眉，看她哭到气，伸手轻拍着她后背，弓起的脊背在他掌下坦率弱着。别墅外，月夜深深。

或是用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陆钦南顾不得她同不同意，带着她离开浴缸，帮她掉水渍，去外面拿一套稍保守的裙衫让她穿上再出来，也顺便将发圈藏入抽屉里。

他呼轻起来，生怕惊坏怀里的情人，什么都需小心翼翼，“别怕。”

她回看他，点，难受，痛，晕。

低烧，且上有不少淤伤，医生留下药后便下楼等着荣叔。荣叔站在走廊上，神情肃穆，告诉陆钦南：“张家诚去晚了，挖出来已经没气了。”

这样，苦涩才不算苦涩。

芬芳香气人心神放松。他情难自禁，亲她耳朵、脸颊、颈侧，还要去寻她嘴。

杯子平安落桌。陆钦南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出浅笑，“不担心传染我跟着你一起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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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睡怀里的人后，陆钦南慢慢抽出压在她脑袋下的手臂，昏暗中，他摸了摸她出汗后冰凉的

“他没事。”但生不如死。

“不肯食，那我出去忙……”话未讲完，她张嘴掉他掌心里的白色药粒，喝一口水，苦涩地咽下去，不等陆钦南放下杯子，她拽住他衣襟，啄了下他柔嘴。

香薰烛灯快要燃尽，火焰微微晃动着。

不担心，一点都不担心，她情愿两人一起发烧，一起拥抱，一起亲吻。她摸着他刺人的下巴，蹙了蹙眉，还是不肯说话。

气氛安静下来，水声都没了。

陆钦南抹掉脸上的泡沫，静静看着她，喜怒不明。钟霓转过脸，当什么都没发生，后背贴着他的膛，手没入水中，摸上他膝盖骨。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难舍难分的亲吻不得不停下，陆钦南伸手去拿理台上的浴巾，钟霓看着他的脸，嘴嫣红，玩着水里的泡沫，在他起之前，一手的泡沫全抹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