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到了“爱”，但这个字眼在白茶那里是茫然的泡沫，白茶的词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看到支起来的小帐篷，白茶犹豫一下，看向懒散地合着眼的陆别鹤，然后俯下去想给他口出来，却被阻止了。

“……好。”陆别鹤停顿一下，回想：“我的错，我见过你许多次，却没有第一时间爱上你。如若我早就知白茶――在你刚入府的时候，就要把你抱回来当我的小媳妇。全是我的错，白茶原谅我吗？”

“不用它。”陆别鹤半睁开眼，示意他往边上坐坐，待白茶乖乖挪动时，才自力更生，伸手握上自己支起来的，“我自己来就行，你病才好。”

”

“开玩笑的。”陆别鹤弯了弯，给他一个台阶下，“我开玩笑的，茶茶。毕竟我不可能回到过去救下你，也不可能和你青梅竹一起长大，娶了你当我的小媳妇。”

他的祖父对他诸多挑剔，严厉的教育只是为了替不肖子养出来一个合格的孙子，将来好振兴白家，为他那个不成的儿子兜底。说到底，祖父是偏心自己儿子的，哪怕他好赌好嫖，将家产败了个光。白茶被迫苗助长，小孩子柔的掌心不知被坚戒尺训诫过多少次，肩上又担起了多沉重的负担。

白茶解开了几颗扣子，出一方茜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游凤

现在，命运送给他了一份爱。但白茶很早就不懂爱了。

他不知白茶在想什么，在生什么的气，便只好用最笨的方法，去慢慢拆解白茶冲动之下的唯一一句质问。

后半句他的声音很小，但陆别鹤听到了。

“从来都没有逗过你，从来没有。”陆别鹤安静了一下后，继续说，“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当然有你很好看的原因，我没见过这么合我心意的人，眉眼，，都是按着我的心意长的。”

“我是你父亲的妻。”白茶最终说，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小锤子一样，往陆别鹤心上敲打着，“况且，我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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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往下扯一点……对。”

偏心是不讲理的东西，白茶无法用任何书本里的东西去解释，便只好沉默着接受任何命运的压制，无论是先被赌红了眼的父亲抵押掉，还是被鲁的男人按着一同进水里，河水浑浊冰冷，将他薄如蝉翼的小半截人生淋透了。

第十五章

白茶替他解开扣子，双手覆上光绷紧的肌肉，绸巾柔，和温水一并拂过肤细细拭。陆别鹤正值朝气蓬的年纪，轻易地在心上人的抚摸下了起来。

血腥气馥郁如花，仿佛不只是在外面的血肉上，而是浸在了灵魂之中。

无论命运要他生，还是要他死。

白茶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骗子……你以前见过我很多次。”他的眼眶上的绯红已经慢慢褪去，薄薄的眼在阳光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