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摸了摸伊莱被水烘热的后背，侧看了眼火符和保温咒还没撤去的水缸：“你是提前想到了我今晚或许会回来，于是替我准备了夜宵么？”

然后他抬手就用术法加快了水的升温速度，接着自己钻进了水缸里。

对方问话的语气太熟稔亲昵，问得也太自然而然了。

哪怕是到达了沸点的热水，对亡灵的来说依旧不痛不，压不会让伊莱感到被伤。

好像也就是过去了一会，也仿佛是不小心就睡了很久，反正等伊莱意识再次回笼，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感到周围光线似是暗下去了一点。

不过直到霍尔走了的今晚，他才意识到，原来这里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艾毫无怨言的被溅了一水，让伊莱好好抓住了他。

然而对于过分煎熬且漫长的思念来说，仅有这一句“我回来了”，还不足以安抚一颗久等的心。

当晚，他发现自己今天格外懈怠，既不想去深渊森林里看年年都被他悉心照料好的月华草，也不想去找已经长成了当年三倍大的格瑞迪玩。

感谢陪伴，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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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完，刚醒时尚略显滞的大脑就像得了加速符，“嗖”的飞快转起来，让伊莱察觉到了不对。

一只同样熟练的手就伸了过来，温的指腹轻轻去挤在眼角的水滴，还轻车熟路的把他的发拨开，帮人的视野重新回归清晰。

“……是啊。”他听见自己哑声回答了。

“醒了？”

“是我。”他边说着，边手动替对方找回平衡，当起对方的支撑，“我回来了。”

“反正前辈今晚不在。”伊莱想。

人都还没找到平衡，先近乎惶急的伸手去抓前方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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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莱挂在艾的脖颈上，他本该有一腔话要说，不计其数的问题要问，可当艾真正站到了眼前，他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待的这些年里，伊莱过很多他觉得能用来怀念艾的事，差不多已一个人把两人当年过的事了个遍。

“这下能看清楚了吧？”对方又问着，温和的语调和面容一样，都令人觉得充满了不真实感。

“夜宵保温时间有限，不立即开动的话会凉。”

他浸在热水里，周遭水汽氤氲，一不留神打起瞌睡。

在被切实碰的那一刻，伊莱便不由自主的僵住了，而听到对方这句问话，他又像被拨动了某个开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已自发出动作――他单手撑上缸沿，鱼一样从水里弹了起来。

他听见有个声音这么问。

他猛地抬起，被水汽打的额发上却因动作紧贴上额，下几滴小水珠，瞬间对他的视野造成了些干扰，让他没法立即看清前方说话的人。

他还有件饱两人回忆的事没干过。

因此他下意识就应了声“嗯”。

他也说不出来自己在想什么，反正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支起了柴火架，搬出了摆在屋外的大缸，并放好了大半缸水……然后盯着逐渐升温的水面发呆。

顺着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