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缇娜送来的点心，他高兴地快要起来，嘴里直问着，“缇娜姐姐，你怎么知我肚子饿了？”

直到在看见桌面上倒扣着的相框时，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声音也低的可怕，只对缇娜吩咐，“去，打电话把徐畅叫过来——”

昏黄的路灯在冬夜里显得没打采，车子还停在路边，司机低着看手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影。

“怎么没进来？”缇娜眉一皱，嘴里嘟囔着，“我亲眼看着他推门进来的，你看，这热牛就是泡给他的呢……”

也依旧亮着，人影绰绰。林艾没有惊扰他们，自己一个人坐电梯下了楼。

教堂里水晶灯折出来的光线璀璨，白蜡熏香迷人，冬夜里坐在铺了垫的长椅中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缇娜在休息室里按照徐助理的吩咐，泡了杯牛，又准备了几碟小点心，向总裁办公室走去，心里想着要趁这次机会，好好接接这位未来的总裁夫人。

人群涌动的很慢，门口像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住，堵了很长一段时间。

“今天可没你的事……对了……”缇娜放下托盘，好奇地往里间张望着，“傅总和夫人在里面吗？”

夏天这才恍然大悟，“哦！你是说林先生来了呀？”

平安夜来教堂弥撒的人本就很多。

透过五彩玻璃的窗，他看见外面正在飘着雪，连窗杦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

……

他等得有些困了，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直到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才惊醒了过来。

因为要治疗傅司礼的疾，夏天时常需要出入总裁办公室，早已经与缇娜熟识，又因年纪小、家庭条件不好而被她格外照顾着。

“傅总和夫人！就是那个眼睛大大的，肤很白……怀孕了……”缇娜指手画脚的对他描述着。

“不、不在里面吗？”缇娜被他的样子吓了一，下意识反问。

努力回想了一下，他又说，“可我在里面没看到林先生啊？他进来了吗？”

先是少年唱诗班的表演，又是牧师们颂唱经文，最后领着大家一同静默祷告，耳边圣歌环绕，琴声叮咚。

他干脆绕到了汽车尾，在司机看不见的视角中，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教堂。

等到队离教堂门口越来越近时，他低着，听见前方有人在一遍一遍的说着，“您好，祝您圣诞快乐。麻烦揭一下帽子可以吗？

但等她踩着高跟鞋把托盘端进去以后，却发现室内仅有夏天一人，正坐在沙发上用酒拭着针灸包里的银针。

林艾顺着人进到了教堂里面，来这里的人都披着件红斗篷外套，他也不例外，接过牧师递来了斗篷就系在了上。

“谁？”夏天没听清楚她的问话。

林艾在这种神圣祥和的氛围里，只想对着十字架默默垂泪，等待着午夜钟声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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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起往教堂外鱼贯而出，寓意迎接耶稣的到来，林艾着肚子不方便挤在人群里，所以自愿排在了队伍末尾。

话音未落，里间的门就被大力推开，傅司礼穿着一松垮浴袍，赤着脚就走了出来，发丝还漉漉的往下滴着水，也顾不上，张口就问，“他人呢？”

傅司礼却不答，视线缓缓扫过屋里景致，试图找出一点儿那人来过的蛛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