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旌眼中寒光一凛，凉飕飕的向赵煦。

这些年，魏氏

文旌握住她的手，搁在掌心里轻轻着，冷声：“阿遥，你不必害怕，要是有人真敢强娶臣女，我就敢收拾人，起兵直捣皇城，反正改朝换代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只是……

平心而论，目前来说，方雨蝉这么一个文官清的女儿，又因为赵延龄的缘故而与魏太后有着难以拆解的心结，确实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文旌掠了他一眼，转往外走，边走边：“我去跟魏太后商量商量，赵氏皇族里还有没有可堪栽培的后辈，趁早把你这昏君替换下来……”

赵煦半闭了眼，很是淡定：“跟朕同归于尽？到时候你爹，你大哥，你二哥，你全家都得给朕陪葬。”

倒是任遥，颇为刚烈地：“你敢！我跟你同归于尽！”

任遥冲他微微一笑，乖巧地点。

文旌等了约莫一炷香，祈康殿的大总萧寺拿着拂尘亲自出来迎他。

飞檐上积了些水，顺着瓦片滴滴落下，刚刚干了的青石板上总有水珠儿溅开，那些低眉垂目的内侍像是被人牵线的木偶，温顺的、重复的来回拭，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像是往毡垫上撒了一把针，把赵煦刺得倏得弹站起来，哆嗦：“朕……朕开个玩笑，南弦你……你别当真。”

是文旌一直以来最为担心的事。

朝堂上的纷争此消彼长，时而河东时而河西，都是寻常。可若是连中凤位都被侵染了，那将来的麻烦就多了。

那边赵煦仿佛从愁云惨淡里觅到了一丝希望的光亮，忙问：“你进什么？”

……

真是的，刚才她怎么就被吓唬住了……

赵煦见文旌久久无回应，以为他不同意自己娶方雨蝉，心里一慌，豁出去了，半仰了，神情超脱：“也罢，朕念了雨蝉多年，终究是情深缘浅。朕瞧着阿遥妹妹姿容出众，不逊于雨蝉，也可寥安，朕回去就御笔亲书一圣旨，把阿遥妹妹迎进当贵妃。”

清晨下了一场雨，将祈康殿前的丹樨浇淋得漉漉，文旌到时几个内侍正拿着麻布跪地来回地拭。

“让大人久候了，太后这几日子不爽，刚用过药睡下，听闻大人来了，才起来。”萧寺五十出的年纪，本是先帝仁祖边的内侍，仁祖驾崩后便跟了魏太后，成了祈康殿的掌事总，深受魏太后倚重。

任遥侧过脸颊紧贴着文旌的背，柔缎渗进丝丝凉意，让她忐忑慌张的心缓慢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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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宛如一被开水反复过的猪，兀自仰坐着，脸上带着求之不得的哀伤，全然无视了文旌对他的眼神恐吓。

赵煦丝毫不惧，反倒满面笑容地追了上去：“朕才不信，你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任遥咬住了下，双眸渐渐漫上雾意，如在水面的白苹红蓼，随波而，弱可怜，泫然泣。

文旌握住她的手，把她拽到自己怀里，抚了抚她稍显凌乱的鬓角，温声：“我要进，你好好在家里，别出门……”他略一停顿，眼睛里闪过不自然的神色：“阿史那因还没走，你别去前院，回你自己的房里。”

她默默走到文旌后，虚靠在他背上，起他的衣袖一角，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