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自然如此。」

这情景，倒让人心生怅然，此刻我看着遥遥可望的半月关，心里平白生出一些安定来。像是书也好，剧情也好，那不知名的神也好，有冥冥之中的人在对我说，我这生的路，已经快走到了尽，而这里，就是我的埋骨之地。

我牵着缰回望过去，已然看不见那花重柳绿，金雕玉砌的王都；再看前路，边关残墙半扇，就在眼前。

「而今年旧可汗殡天了，三皇子靠母族势力登位，其人喜奢贵宝物，铺张无度。蛮子贫寒，年年冬狩劫掠别国抢粮物，有这样的君王，今年谈和必然是狮子大开口。」

「世上许多情，哪种都好，是谁都罢，没有一种是以情为名，行伤害之实的。」

赵老爷子倒像是回到了自己家，几乎是扬眉吐气：「殿下，这边是半月关了，按老夫的预料看，对方三日内就要派使节来，你能应对吗？」

「本来前，了不少功课。」我莞尔一笑，「若无把握，何必以犯险呢？」

老爷子眼神带些探究：「殿下远而来，意和谈？」

「本看过军情图与以往战例，今年的蛮人也是入关劫掠，不占城池，却刮地三尺，屠戮妇孺，实在可恶。」

我看了他一眼，控制不住笑了出声：「外祖父若有什么话，不必试探于本，况且外祖父的试探着实不算高明。」

我淡淡：「不必期望，和谈无望。」

或者说……要是我动作快，其实还能赶回王都，过一段死前养面首捧戏子花天酒地昏天黑地挥霍无度的舒服日子？

我陷入了沉思。

我洛静静，地婊最强，绝世绿茶，好端端一个美人，我寻思我得挑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下线吧，这城跟过了遍蝗虫似的，都感觉只剩半面墙了，不合适的？

只是我看着远那破城，摸着下巴，我寻思我死也得换个地儿死吧，不是我看不起它，这地儿是不是有点太破了？？

老爷子威风凛凛：「人在世间，不说天立地，也该是堂堂正正；若心口不一，连女子也辜负，枉为大丈夫，愧杀其人也！」

赵国公开课了，真该让前书的慕容憨批来听听课，虽然他们十有八九要打起来。我只是笑摇摇：「本实近日内，不必考量这些事情了。」

路也迢迢，人也渺渺。

赵老爷子张了张嘴，又一次炫技被迫中断：「……这你也知了？」

我憋笑憋的有点辛苦：「那依外祖父高见，还是辛公子为佳？」

「哦。」老爷子直言不讳，「其他倒好，就是他看着文弱，总觉得是个活不长的短命鬼，若当真福气浅中途让你守寡，岂不是不好？」

赵老爷子拿他那双虎目瞅我，瞅我，瞅半晌，我笑而不语，他嘀咕：「如此一看，你倒与林家那小子有点相。」

老爷子挠：「你那小公子其实……看着总也觉得板不，要说最好，自然还是须照着老夫这般的汉

我心动了。

我也瞅他：「外祖父如何倒不喜林相了呢？」

「虽说他要是待你好，未必是心里有你，」老爷子眯起来眼睛，可能颇有感，「但是他嘴上说着爱你亲你，却伤你害你，作践你，必然是心里没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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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公：「……」老子白说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