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莺显得有些意外，什么叫记不大清了，她学这些东西的时候，应该会记事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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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的那一年，还有两个月就满十五岁，她们用木削成了簪子，准备在她及笄的那一天用。结果木削好了，大小

刘淑女听到她问，眼神黯了黯，顿了会才摇了摇，：“不是，应该是我娘，不过我也记不大清了，或许是她，也或许不是。”

徐莺不由问起：“你会剪纸，是谁教你的，是里的麽麽吗？”

刘淑女浅浅笑：“这很简单的，我可以教你。”说着便重新拿了一张正正方方的红纸和剪刀出来递给徐莺，然后指点她怎样折纸，怎样剪。

徐莺不由心有戚戚然，她虽将经历说得简单，但她却能想象得到她在其中所遭遇的坎坷。

皇里面藏污纳垢，到都是肮脏。那里的太监不能人事，总是会变得很变态，喜欢玩弄折辱没有依仗的低等女。大小姐长得漂亮，后来被一个有品级的太监看中了，要大小姐服侍他，大小姐不从，后来那个太监便指使了几个小太监将大小姐侮辱了。

徐莺看了她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不记得你的父母了吗？”

后来，大小姐衣衫不整的回来，在那天晚上就支开了她进了井里。

刘淑女摇了摇，然后：“我的记忆是从六岁开始的，那时候我在乞丐堆里跟着我的师傅乞讨。后来，是我以前伺候的大小姐看我可怜，从我师傅手中买了下来了她的丫鬟。只是好景不长，没多久，我以前的主家因为犯了事，全家男子被斩首，女眷婢则被罚作婢，然后我和我家大小姐便进了里了下等的女。”

刘淑女却低下了，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之后，她才开口：“没了，在进的第二年就井死了。”

徐莺默了一会，又问：“那你家小姐呢？”

徐莺也不在意，仍然觉得很高兴，又跟着刘淑女学着剪了几张，分别有春燕喜枝，喜上梅枝，仙翁逐鹿等等。后面她掌握了技巧，剪的图案自然是越来越好看。

徐莺看得很是惊奇，连：“你好厉害啊。”

她还记得大小姐被抓走的那一晚，她四求救连脚都跑断了，但却求助无门。她去求教她们的姑姑，将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想让她看在银钱的份上救大小姐一命。后来那个姑姑将银钱收走了，还以她私藏银钱为由将她打了一顿。

时间过得太久，其实她已经有些遗忘自己以前的大小姐长什么样了，只记得她是十分漂亮的，也很善良，就像现在的才人一样，只是可惜，她没有才人这样的好福气。

徐莺按照她的方法将纸折了几下，然后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着，剪完后将纸摊开，然后便出现了一朵牡丹花。只是那牡丹花歪歪扭扭，颇有些被霜打蔫了的味，少了国色天香的风姿。

刘淑女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开口解释：“我六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然后六岁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只是梦境里常常出现一个漂亮的女子抱着我坐在临窗的炕上剪纸的场景，我想那大概是我娘吧。”

徐莺却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但刘淑女却说得十分平静，手上剪纸的动作都不停，唯有去看她的脸时，才会发现她平静的表情下，其实隐藏着一丝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