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武子良却在这时候摆出惭愧悔疚的表情，「对不起，我曾经去试图接大哥回来，可是大哥不愿，一定要待在白家。我也就……不敢强他……」

「谢谢你……」四姨太颔首，「谢谢你……」

而武子良也笑著讪讪的，「四娘，我真不知。」

「嗯。」四姨太却是睁著朦胧的泪眼，问，「年轻人，我该怎麽称呼你呢？」

四姨太其实很想要给儿子回信，只是这些年裡，武家就像一个死寂的铁桶一样，消息给封得严严实实，就是老爷生疯病，正房也不让偏房探望，后来甚至不许她们步出居住的小院子，一切用度都要经过家向大太太报告。

「叫我林副官便是。」林玉说著。

四姨太并不全信大太太的话，可即使那有三分真相、七分虚假，抽丝剥茧下来便是白家已经败走，而她的子失去了下落。四姨太心裡担忧，可她一个妇人家，就是走出院门，都要给卫兵限制，她便只被动的等待著，烧香礼佛，期望老天爷保右儿子平安。

「娘……」武子良看了看四姨太，内疚的说，「别说了……是我没有接大哥回来……」

「哼。莫不是他看好白家的势力，以为自己可以依附一辈子。」大太太看透人心似的，微笑，「谁知我子良这般争气，连白家都扳下了呢﹗」

「不客气。」林玉便回，「夫人……那我便先离开了。」这裡是妇人的院落，他一个男人，并不好待在这裡太久。

这是变相的幽禁，可她们偏房有甚麽话可说呢，正房儿子手裡可是攥著兵权，大太太理所当然就有权理内府，武府的卫兵都是听他们调度。

四姨太让丫环回去事，她便把自己关在房裡，小心的拆开信笺，她读著信，眼泪便不住的满了脸，心裡却是高兴、庆幸的。

虽说当年白武两家的婚事是权衡之策，以娘亲的角度看来，让儿子入赘过去，总是有些委屈了。可白家待子，却是真好，假若子还待在武家，这数年只会更受正房的压制，和自己一样难过。

「林副官……谢谢你给我带这封信。」四姨太泛著泪，目光清澈地看著林副官，她这谢，可不是表面的谢那般简单，而是有更深层的意义，而林玉也确切的接受到了。

看著信封上熟悉的字，便，「你说……是谁给我的……」

「不客气。」林玉如此说著，便离开了四夫人的院子。

四姨太便大大的了口气，让心裡的激动平复下来，不在丫环、外人面前失了仪态。可眼眶盈出的泪水，却是按捺不下去了。

四姨太心裡暗暗记下了林副官的恩，这可是她多年来，第一次从外收到

大太太倒是乐意打击四姨太，便说，「白家早就没了，被我子良赶出了盛京，你那子，白三小姐既是死了，白家也没理留他。」

「大少爷。」林玉看夫人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便说，「他託白家卫兵送来的。」

四姨太曾经鼓起勇气向子良问子的状况，可大太太首先一口堵回去，说，「你儿子都入赘了，他就不是武家的人，你干嘛要我的子良帮你打探呢？」

却没想到一去三年，把她的心都磨得麻木之时，儿子终于捎来了下落。

思及此，四姨太便万分高兴儿子得了自由，从信中知这三年他还跑了东北、俄国，心裡更是欣喜，子长大了，见识了世面，然而一旦回到盛京，便又惦记起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