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开口斥责，主簿却先一步走到近前去，在他耳边：“大人，圣上来了，已经进了内门，上便至。”

更何况，他已经足够用心。

姚轩心知这是一份厚重人情，却也没有推拒他一番好意，躬致礼：“先生此恩，学生无以言谢，但请受学生一拜。”

柳无书是先帝时期的状元，先去修书，其后外放，最后了国子监祭酒，在士林中颇有声望。

“好了好了，留在家里发霉，也无用，倒不如与你。”

“圣上，”锦书抬眼看他，诚挚：“谢谢您。”

只是圣上毕竟是圣上，既然赏脸，她哪里有不兜着的理。

圣上来的这样迅速，他也来不及准备，站起整了整衣袍，对姚轩：“跟在我后面，谨慎小心些，勿要东张西望。”

这一句话说的倒是轻，却险些将柳无书从椅子上震下去，还不等收拾好面上的震惊，便听国子监内另一名主簿的声音近了。

她大半年不曾见过的弟弟。

锦书跟在圣上后，只扫了一眼，目光便停住了。

“走吧，”圣上伸手抚了抚她面容，没接那一茬，而是：“现下正是他们有课业的时候，人少。”

“这样吧，我会试时的笔记都还在，明日休憩，你往我家中去取便是。”

低低的，带着难掩的谦恭。

姚轩跟在柳无书后，跟随他行礼之后，便默不作声的低着，正在细思来者是谁，却觉一目光落在了自己上。

只是，等他带着锦书到了国子监之后，便由不得她不动容了。

国子监祭酒柳无书，她是曾听闻过的，但真的见到，却也是一次。

她不是在看柳无书，而是在看……跟在他后的那个人。

他会试时候的笔记，价值自是难以估量。

主簿进来时，姚轩也在侧，虽然不曾听见他究竟同祭酒说了什么，但察言观色，也能意会一二。

却不曾想，只看了一眼，他

示意他起，柳无书正待说什么，却见主簿急匆匆的过来，失了素日里的平和，禁不住眉微蹙。

毕竟有贵客在，他不好大喇喇去看，只微微抬眼，余光看了过去。

他低垂下眼睛，点之后，默不作声的跟在了柳无书后。

――只怕，是有一位大人物来了。

这位颇有声名的祭酒大人已过五旬，留了长须，很有些潇洒不羁之感，风采极为出众。

今日出前，锦书只当圣上是想出看看，四下游走一番，即使是有叫自己欢喜的意愿在，怕也未必会有多仔细。

锦书看了看自己上衣裙，会意的一笑，跟了上去。

初时，他还以为是有人不经意的看了自己一眼，等过一会儿，才觉出那目光一直不曾离去。

姚轩很勤勉，在一众同年当中出类萃，隐隐约约的，叫柳无书看见了自己昔年的影子，也愿意帮扶一二。

――是阿轩。

”柳无书摆摆手，：“总不好看着你碰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