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孩子是个聪明的人儿，吃了脏东西，还能从戏团里逃出来，然后撞进他手里，再也没有设防的力气。

校台上的指挥官囧了，好看的眉眼凶起来，白白净净的脸上挂着长官的威严，同时着大哥哥的无奈。

最终孩子嚎啕大哭……

眼泪挂在脸上，瞳孔地震，青藤拍在他的脑袋上，紧接着圆圆的叶子撑大，像两只小手，把小家伙埋住的脑袋拎起来。

哭鼻子的是梁封边的一个孩子，被选中带上天阙时，妈妈刚刚去世，那孩子不停地在哭，不停地哭，好多卫兵哥哥安他都没有用。

孩子脸通红，不敢看台上的大人物。

梁封的腰板得更直了。

长官的眼神看过来，一片青藤叶弯曲生长，凑到他的脸上，像是在瞧他。

那是梁封见过，最温柔的长官。

这天，他又和莫小白撞上了，同样的尴尬境地，还多了一个现任上司入局。

校台上的指挥官突然就笑起来，和边的贴士官说了声，“这孩子不错，我亲自训练他。”

孩子在他边难受的时候，他甚至也会难受……

梁封又想起来自己的前指挥官，在梦里。

梁封心里很清楚，这条青藤坚韧不，可以直接抽在孩子的脸上，打跪他的，迫使他从一个小孩子成长为战士。

“从今往后，你没有妈妈了，只有指挥官和人民，叫我长官，这位小战士。”

那是梁封第一次见到一个孩子长得和前上司那么像。

如果前指挥官还在，梁封想，他或许是会告白的，这样就不会在一个孩子面前丢脸，起反应。

那天，星红剧院的牌艺人，把莫小白带去一家安全的酒店，什么都没有，但是想念起了前指挥官。

“长官。”

但青藤扭着秧歌，叶片在孩子的脸上圆搓扁，足足和那小脑袋对峙了一分钟。

直到后来，他在星红剧院的门口，车辆被一个小孩子撞上。

一夜梦长，

像一条翠绿的手，点着圆圆的叶子。

然后这孩子就被拍过来的青藤吓住了。

他们有的人甚至笑起来，笑话小战士的胆小和害羞，也好奇指挥官大人的可爱，明明青藤那么壮可怕，怎么能扭得那么可爱，连糊在人脸上，都是开枝散叶的模样，像在人的上种草。

梁封那时站的也端正，像个真正的小战士。

因为隔的近，梁封能看见那孩子眼睛里的紧张和慌乱，感觉像是当众被大人物调戏了……

那时梁封还不知，这位没个好脸色的贴士官，后来会是他的新上司；也从没想过，那么厉害的指挥官大人，有一天会突然不在了。

练习营里沉闷的氛围渐渐破开，像是太阳升起，其他的孩子们脸上没再那么多惶恐和迷惑。

这句尊称，是梁封和莫尘打的第一次招呼，在一片嘻嘻哈哈和哭鼻子的嚎啕声里响起，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端正。

青藤的叶子在和小家伙的脑袋斗争，像是霸总在纠正自己的小秘书，想叫那张小脑袋抬起来，看着自己，但小屁孩胆子小，又害羞，就是不敢看他。

“……”那位贴士官没声，默默记下了工作日志，但俊冷的脸上全是不高兴，仿佛在抗议，你怎么又要亲自训练小朋友……

“……笑什么？叫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