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春注视片刻，：“不能说便不说吧。瞧你的模样，‘君子无忧无惧’。”

我叹息：“我撞了皇后……”

我微微一笑：“既来之则安之，忧思太过实是无益。劳作虽然辛苦，好在没有动刑，已是万幸。”

每日就寝前，我都会在纸上写一个字，以示又过了一天。这天晚上回到狱中，提笔写罢，才发觉已凑成了一首五言绝句：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入狱二十日。我提起诗篇，轻轻干，从发间摸索出一枚银针，钉在窗下。发间微有黏腻与痛楚，银针取下时，碎发依旧服帖。指尖满是油光，于是伸到小木盆里捻了捻指尖，冰凉一片。正思热水时，一个小内监开了牢门，送了水热茶和炭火进来。

中宣称我在漱玉斋养病，不知她从何得来消息，扮成小内监潜入掖庭狱来看我。我感念她的情义与细致，不由泪：“劳动姐姐到这腌臜的地方来看我，实是玉机不好。姐姐是如何知我在这里的？”

正文第171章女帝师三(33)

我疾步迎了上去，深深拜倒。启春俯相扶，执手细看：“好妹妹，你受苦了。你犯了什么过错？为何入了掖庭狱？”

芳馨一走十来日，音信全无。秋兰和银杏过了上元节便被放了出去，临行前尚不忘向我谢辞行。再没有谁来看过我，连李瑞也没有来过了。在梨园了几日琴，又去捣练厂分拣衣衫。虽然起早贪黑，却也不甚劳累。

我垂首：“正月初二。”

我摇：“此间曲折，恕玉机不能明言。”

我引她坐在窗下，：“我已被免官。”说罢洗杯盏敬茶，却听她：“不必，我来瞧瞧你，见你无恙，便放心了。”又指着两桶水，“我特意命他们把水烧，这样我和你说完了话，水也不至于太凉。”

启春大惊：“这么说……究竟因何撞皇后？”

启春：“你是女官，怎能随意动刑？”

我将与华阳公主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嘱咐：“若颖妃问起此事，姑姑一定要一字不改地如实回答。”

我了谢，将水兑进冷水，正要浣手，却不闻落锁之声，不由转查看。但见那小内监正无声无息地掩上牢门，正待开声相询，却见他抬起来笑地望着我。灰蓝色的布衣在火光下有莹莹的孔雀绿光泽，无端泛出一华贵之气。雪肤英貌，顾盼神飞，不是启春是谁？旬日的寂静与劳作，唯有诗书为伴。乍见故人，顿时欢喜踊跃。

芳馨神色一凛，恭恭敬敬：“姑娘放心，婢都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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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春：“还说呢。进举哀守灵，却不见你。问颖妃，说你病了。问我的昱妃表妹，吞吞吐吐，语焉不详。好容易寻着芳馨姑姑，她也不说实话。后来还是听世子说，熙平长公主打听你入了掖庭狱，正在府里着急，又叹你没福气。我一听你在掖庭狱，也急了，立刻差人寻李大人说情，就扮作他的贴

启春双眉微蹙，疑云顿生：“几时的事情？”

江边踏青罢，回首见旌旗。风起春城暮，高楼鼓角悲。[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