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凌末在书案前坐了一夜，书案这旁，邱夏裹着被子睡了一夜，他像个守夜人，脊背直的坐在那里，漆黑的双眸在黑夜里瞧不出任何情绪，他只是瞧着她，整整一夜。

“嗯……嗯……许久不见这般赏心悦目的场面，这漪澜殿多年未见过这般标致的人儿，如今瞧着你啊，还真是稀罕人的紧。”

“漪澜殿的主子是先帝的哪位嫔妃？”

邱夏苦思冥想许久，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要回去问凌末么？他该是知晓的，可……

乱的发铺在，脸上也因适才的泪与发丝黏在一起。她是想到了，只是想不到是什么原因，想不到是什么原因竟让夕秋为了哥哥而杀害了凌晔，却原来是那个位子，原来，哥哥也想要那个位子，可……可为了那个位子，竟连多年的兄妹之情，姐妹之情都不顾了么！

吕侍才听闻张了张嘴，沉默了下来。

邱夏寻着声音抬眼看去，不疾不徐地起朝那人施了礼，:“请太妃娘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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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穿着一袭墨蓝袍子，泛着白丝的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只用一玉钗簪着，角眉梢不难看出岁月的痕迹，可她面容红，气色真是好极。

“呵……”邱夏嗤笑出声，她伸手拨开脸上的发坐了起来，肩披着棉被，整张脸惨白如鬼魅般地瞧着凌末，她还有一事，“我父母去世，是你乐于见成的吧！”

“我是谁……”

他那个时候不明白，不懂，如今，还是不明白，不懂。

依吕侍才所言，这漪澜殿甚少与外界接，里的太监女虽比不了外面，但说话办事倒也可以，仔细推敲便不难看出，这些人是特意挑选了到漪澜殿来的。换季该有的东西，漪澜殿一点也没落下，这不像是内务府的事风格，照理说这种偏废的殿，内务府绝对是甚少关照在意的。

邱夏迎了过去，

……

再次来到漪澜殿已是四日以后，吕侍才见邱夏面容憔悴，似是大病初愈，心中虽猜知一二，却还是忍不住问:“娘娘恨夕秋么？”

邱夏望着漫眼的迎春，许久才:“兴许是不恨的吧！”

“是！”凌末并不回避她的目光，这是事实，避无可避，所以推脱不掉，“张卿若想名正言顺归入玉牒自然需要你父母的佐证，氏有意争夺皇位，定不会眼睁睁瞧着这事事成，所以，张府兵一事，我并未插手……”

吕侍才回神，忙回:“才也不知，这殿里的才见了她，都只叫她太妃。”

☆、第三十章

邱夏眯了眯眼睛，先帝嫔妃本就不多，除了继后张氏、如今的太后在奉国寺静养，其余妃嫔死的死，殉葬的殉葬，其余一些叫不上名的答应被遣散出，邱夏着实想不出这漪澜殿住着的会是谁。

“太妃娘娘从外面来？”

凌末摇摇，许久才似悲似笑：“这皇城之中，自小就是我孤一人，如今，我能相信依靠的也只有你……成了便是成了，纵使败了，我亦无憾！”

不知是不是梦，在梦里，邱夏的额忽然一片沁凉，紧接着是……

“你有意让我知晓这些，就这般肯定，我会与你联手一气么？”邱夏咬紧了下，双手攥紧了下的棉被，好一个并未插手，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