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嗓子里像是灌了铅，沙哑到极点。

见那人还在一旁站着。

沈消寒厌恶地闭上了眼睛。

他脸色更不虞：

沈消寒也不理他。自顾自吃起来，最后不知是吃饱了还是气饱了，飞快地放了碗筷，回了里间。

“就今年。”

他继续喃喃着：

“可好？”

床上的人显然醒了许久，不紧不慢地坐起来，眼里却始终没有他。

收拾好餐回到里间，少爷又在打坐运气，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听到这刺耳的称呼，床上的人半蹙着眉，强压着厌恶似的，却没再开口不许他这样叫。

“我若不满意呆在这儿，他们可否放我走？”

眼看自己子又要变热，素石忙狼狈地移开眼去。

“少……少爷……”

他不声地走到桌前坐下。连故作的客气也没有了。

第7章像是从地狱里杀出的修罗

如今想来，陌上公子，大概如此。

“该用晚膳了，我去取了伺候少爷用好不好？”

素石便厚着脸继续唤他，

沈消寒闭着眼不声，素石继续厚着脸当他默认，取了饭食在桌子上铺陈开。

“甜的。”他自顾自地喃喃，带着羞怯的笑意。

素石默默摇，心下想，小姐哪有那本事，反倒是少爷……

“素石长老可看够了？”

也是，自己喜欢些什么，这个人是再清楚不过的。

沈消寒不应他。

“又犯起呆来了。”沈消寒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却佯装着生气的口吻轻敲了素石的脑袋，“怎的？被那小姐了魂去了？”

素石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接着便贼心虚似的扒了好几口白饭。眼角垂着，仗着无害的样子装无事发生。

床上的人却没有应声，半晌幽幽答：

菜肴丰富得很，沈消寒只瞥了一眼就知是自己惯爱吃的，丰盛到不像是一个人的饭食。

冷冷瞥了素石一眼，把那人看得一抖。

“少爷”，他踌躇着开口，“教中有事，我需离开几日。院子里会多备些侍卫，少爷有什么不满意的，尽吩咐了他们。”

罢了。如他所愿就是。

“不要离开，好不好？”

抬想要争辩，却被笑得肆意的少爷住了魂，几乎看呆了去。明明是如此的艳阳天，那人却笑得比日光还耀眼，不灼伤别人不罢休似的。

“少爷，该用晚膳啦。”

素石像是受了什么恩似的坐下了。

他知的，化功散、锁链、看守，这些都未必能囚住他的少爷。

不然怎么会让人拿得什么也拒绝不了？

沈消寒倏得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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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明明想要控诉是少爷的不对，却被他轻易绕了进去。

却更清晰地听见那人的小心翼翼：

“少爷……”

要素石如何放得开他的手？

“吃。”

厅房里，素石偷偷拿了少爷留下来的碗筷，看着像模像样地吃饭，红却沿着碗沿转了一圈，仿佛还有少爷的气息留在上面。

可他也知，除却这些，他没有别的手段来护住这个人、占着这个人了。

可惜餐只备了一副，他也没有让人再添一副的样子，只紧紧握着茶杯，抿了一口，笑得讨好：“少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