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后院安静下来了,虫鸣鸟叫黑黢黢,后窗无声推开一条
,十几人很快跃出闪进阴暗
,把窗扇重新闭合,裴月明等人翻墙越过小巷,进入看好了民宅。
裴月明睡下,到了丑时上下,夜最深人最困倦的时候,她突然被叫醒了。
刚出刺史府的时候,裴月明情绪还是很高昂的,但带着水汽的夏风一
,情绪冷却一想起窦广那相似的套路,就搁不下去了。
上述是原本打算。
没有惊动主人,就在二楼找了个房间,能远远望见客栈的。
还是觉得小心无大害。
陈云说的对,很幸运繁州有刘衡。
明面上的仔细观察,确实是没有问题的。
这刘衡官声佳,公正廉明,勤勉政事,很得当地百姓赞誉,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就想起了窦广。
不,这么说也不对,窦广是很忠心的,他甚至能为小主人甘冒奇险,九死无悔。
可惜他的忠心不是对皇帝的而已。
住客和店家惊慌奔出,一瞬中箭倒地,眨眼就重新安静下来了,只听见“噼里啪啦”剧烈火焰燃烧声响。
一行官兵快速出现,分两列沿着客栈快速合圆,一个手里提桶,一个手里拿瓢,不断往墙
和内里泼洒什么。
她霍地翻
坐起,快步下床,疾冲至窗畔。
官是好官,但不代表他忠心。
尤其是后院。
一看,心下一凛。
裴月明
紧双拳,她盯着为首位置,两个人正踱步绕往后院墙外来,其中一个方脸严肃,
材高大,着一
绯色官袍的,不是刘衡还有谁?
一切都来得很快,也就十来息的功夫就已经停当,裴月明凑过去的时候,刚好看见领
一人手一挥,一个火把抛起,“轰”一声,瞬间整个客栈都陷入火海。
至于现在。
灯后。
但是,不知是不是裴月明过分谨慎导致疑心病太重?抑或她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拉上布帘围住床榻,邬常等人直接打地铺,寸步不离守着。
敛了笑,沉默下来,思索回到客栈后,她冲邬常招了招手,附耳低声:“熄灯后,我们都那边去。”
房
上已攀上箭兵,嗖嗖箭雨压下,即便客房里的人能及时惊醒破门窗而出,也必死无疑。
几个大桶无声无息在角门倾斜,汩汩倒进后院地板,混着地面上的积水,油光迅速染遍整个后院,包括他们定下的那两个房间。
一行人就要了两间房,还是因为方便洗漱的,等到了晚上睡下,全
都集中在一间房内。
这么大的动静,附近肯定惊动了,一探
,见一色官兵,忙闭嘴把
缩回去。
窦广也差不多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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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沉沉,一片死寂。
“啊啊啊!!”
邬常心念一转,就明白过来了,神色一肃点了点
。
是火油!
“主子,主子!”
她指了指客栈后面的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