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季眠深口气，握着防电棍往那条人少的山路上走去。

像是结合热期间，又能保持理智的样子。

本世纪常见的绿植都不是季眠在二十一见过的品种，东明山的这种树不算高，树冠很大，叶片是奇异的蓝紫色，层层叠叠地遮蔽了天空，以至于让山看起来像是被安在一个树叶制成的匣子里。

右前方忽然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季眠本能觉得不妙，正当他想出闪避动作时，左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大力，将他整个撞了出去。

这方面季眠经验不多，不敢轻下判断，因此没敢动。

对方并没有被能量炮吓住，飞弹密集地过来。除了周边的树，山上连个像样的掩都没有，姜芷彤便开枪边往旁边，单手将季眠往回捞，试图护住他。

“你――”姜芷彤快被他气死了，“你真该庆幸我早八百年就跟我的Omega完成标记了，不然我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失去理智在这里对你出点什么事。”姜芷彤着气，“这鬼地方邪门――”

他找到了一些踩踏过的痕迹。

难怪走到这里，周围已经没有游人了。

很神奇。

那是个人，对方撞过来，跟着季眠一起前扑了出去。随后两人背后过去一颗灼热的飞弹，斜斜打进泥地里，激起一片残破的落叶，雪花似的飞起，又簌簌落下。

“我……来找你……”季眠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姜芷彤。

“叮”的一声。

在初时的惊吓和懵圈之后，季眠很快回过了神。他迅速看了眼四周的环境，着弹扑上去，在漫天飞舞的落叶掩护下，推着姜芷彤进了边上的山涧里。

季眠瞪圆了眼睛，看见撞他的人用双臂撑在他上方，面色通红，双眼充血，浑狼狈又气急败坏地怒吼：“你来干什么！”

“你怎么来了？！”刚脱离危险，姜芷彤便压着嗓子骂了过来，“知不知你一个Omega出现在这里很危险？”

“是矿石。”季眠说着，从之前好的随小包里取出一支应急抑制剂，捋起袖子，对着手腕上的静脉注进去，“之前那个出售‘变A药剂’的案子里，对方拿出过一种矿石，据实验中心的研究结果，那种矿石会散发一种让人进入结合热的气味……或者说辐。”

留个标记。

越往高，植被越密。

空气里的植物气味很，间或夹杂着腐朽的味。

姜芷彤骂完一句，没空搭理他，从腰间出能量枪朝飞弹来的方向就是一枪。红光从季眠飞掠而过，过亮的光线和灼热的温度让季眠不由自主地闭了下眼，直到能量暂时耗尽才睁开眼睛。

枯涸的山涧中有排水系统留下的遗迹，刚好能供人走过，虽然不知通向哪里，但二人暂时钻了进去。

以及……他觉得有点热。

但让他紧张的并不是姜芷彤发火，而是他感觉到……姜芷彤的状态不太对。

仄、昏暗，叫人不太舒服。

季眠嗅了嗅，觉得有些奇怪，疑惑地皱起了眉。

行人少，山上落叶铺成了毯，被雨淋过，和土地泥泞成一色，随后又有新的叶片落下，厚厚的一层，仿佛此是什么原始森林。

“……”季眠了下嘴，轻声说，“我也是特种战斗学院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