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难我也会让阿郁送你。”顾国师屈指叩了叩桌子：“这是应有之理。”

郁宁拱手：“见过雾凇先生。”

“雾凇病了。”顾国师边让人去请王太医，边指使着墨兰去库房拿一些珍惜的药材一并带去。

“那就这么定了。”雾凇先生微微一笑，倚在靠枕上慢慢地说：“

郁宁自然无所不从：“都听先生的。”

雾凇先生淡然的笑了笑，神态之间颇有些安：“我自己的我自己清楚，不过我也不是在交代后事，阿郁你莫紧张，只不过生死常乃是世间常理，有些事情该办起来的就该办起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不大好。”

“！”顾国师在桌边落座，骂：“你有种办丧事也别请我！”

“到时候我死都死了，还什么丧事？难我半夜从棺材里爬起来给你写请帖？”雾凇先生轻松地，与顾国师互怼了两句，他脸上倒是泛出了一丝血气，他招了招手：“阿郁过来。”

，顾国师这接了下人的禀报，与郁宁：“收拾一下，随我出门。”

“那就好。”雾凇先生眉目舒展开来，“阿郁呢？”

郁宁一听是雾凇先生病了，也有点急上，也不收拾什么了，低看看自己今天穿得还算得，叫芙蓉替他把松散的发挽成了发髻了冠，就与顾国师一出门了。

郁宁依言走到了雾凇先生床边，几个月不见，雾凇先生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他本是一位童颜鹤发神仙人物，此时虽然容颜未改，却也不像是初见时那样让人捉摸不透年龄，若是当时郁宁见到的是此时的他，定然觉得这位神仙至少也有个四五十岁了。

一行人浩浩的到了梅先生的家里。两人去的时候，雾凇先生已经醒了，真倚在床上看书，听得下人的通禀得知他们来了，也不下床就叫他们进来了。

顾国师与郁宁进了卧房，就被他房中郁的药味儿给熏了一下。顾国师也懂一点医术，他鼻子动了动，抬了抬手让王太医上前去请脉，边说：“雾凇你这老狗，怎么病成这样还不声不响的？”

郁宁打断：“什么将死不将死，先生不过是生了场小病而已。人吃五谷，哪有不生病的？先生莫要这样说，说多了，自己也会觉得是真的。”

“我之前路过秦安府的时候看见一块地方还不错，那里的风光不错，作为我埋骨之所正好。阿郁你若是有空，便替我再跑一趟去看看，将那块地方替我备好了。我若有一日归去，还要劳你再送我一程。”雾凇先生看向了顾国师：“你的意思呢？”

“这事儿还需你师傅同意。”雾凇先生：“我托大，视你为半个弟子，如今我将死……”

“阿郁起吧。”雾凇先生半倚在床上，雪白的发丝铺了一床，脸色虽然有些苍白，神却好的，闻言反讽：“国师位高权重，我这等下九的小人物怎么敢轻易打搅您？”

“先生但说无妨。”

“出门？”郁宁问：“出什么事儿了？”

顾国师不发一词，颔首也算是同意雾凇先生的说法。

“我本就是要死的人了。”雾凇先生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阿郁你来的正巧，有一事我还想托你去。”

“先生。”他有些担忧的：“怎么数月不见，先生苍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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