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明月看向高景，对方也想到了一样的东西，面色凝重。

不知刺杀当时场面，冉云央双剑都沾着未干的血迹，恐怕一场混乱。贺兰明月凝重点，他没试过冉云央手也直觉对方并非是个花架子，若说十数人都能把冉云央折腾得这般狼狈，高泓一定倾巢而出……

他以为这才是一场恶战。

城外喊杀不断，鹰鸮伴随着刀兵相接的金属嗡鸣震颤了每一株草木。

“许久了。”林商蹙眉，“算来可能是从抵达平城那时起，便没收到过陆统领的信。但属下以为京中变化没那么快，再加上后来四海起兵……”

贺兰明月没有进入洛阳的实感，那座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城门只用了两个时辰便破了，中军与禁军混杂着四逃窜。

贺兰平淡出他的决定：“七月黎明攻城。”

营帐内一片沉默，贺兰明月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就是……他们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后得到的地方吗？

无论哪一个听上去都很糟糕，更别提他们对京中似乎完全一雾水。

这座城市上一次燃起战火也在黎明将至，只是那回漫天大雪，这次晨光熹微。冥冥中就有所定数，天边那颗星辰直到太阳升起后才消失在云后。

“哎？”

三日后，驻扎枫啸林的大军突然整合，天亮时分便兵分三路扑向洛阳城。

“那也不至于都刀都架到脖子了陆怡也一句话也不说。”高景，可怕的猜测浮上心，“现在只有两个解释，要么王叔出事，陆怡不敢轻举妄动；要么他出事，在高泓面前为了保全王叔把朕卖了。”

但当贺兰明月率军穿过护城河，本该如雨而下的箭矢却没有到来。大军尽数在原地停下了，他疑惑地仰起，看见城楼上站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人，

宇文华想了想：“今天起我每天派三只猎鹰去洛阳，紫微城生变的话洛阳必然也人心惶惶——陛下，恐怕不能再拖了。”

帝星，才是天命。”

城内，家家闭门不出。有老人指着窗外那颗极为闪耀的星辰向孩子讲故事：“日出东方时最亮的星星叫紫微，是帝星……

下，卑将以为还是应当速战速决，眼下……贺兰恐怕已经能够带兵，不如叫他接冉大人的位置。”

“六月二十七。”

贺兰明月甚至觉得仿佛一场梦。

待到其余几个将军散了，高景问：“陆怡多久没和我们联系了？”

那么，陆怡呢？

冉云央：“这样安排冉某也能放下心来。贺兰，朱雀卫交给你指挥，冲锋分队则并入白城军由唐姑娘率领，冉某信得过她。”

而在昔日繁华的大街尽，护城河后天光乍明，紫微城像一座固若金汤的牢笼，高耸城墙上布满弓箭手。

为了增加禁军人数扩充所谓势力四抓年轻男子充军的弊端在此显现出来，这些人训练最多一年，提着枪戟都手，本没办法抵抗一路从北方、东边杀到都城的“反贼”。胆子大点的张牙舞爪要拼个你死我活结果被当穿，五十步笑百步的直接丢盔卸甲，藏入了洛阳的街巷尾。

“别派鹰了，保存点儿力。”

贺兰明月方才混乱中早忘了装样子，垂眸：“应该的。”

有人为天命，有人为名利，但在两军阵前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