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汴京至秦州，皆是陆路，陆辞所携行李并不算多，只租赁了四辆驴车，就已显得绰绰有余了。

的陆辞这么一特殊勒令，奈何说不出罪名，加上太子死活拦着，还为刘娥不住送出的情信，最后唯有悻悻作罢。

正因如此，在提供建议时，他的中肯尽心，就净往强壮健实上发挥了，那些价格低廉的寻常劣，自是看都未看一眼。

狄青整个人都懵了。

狄青压儿就顾不上搭理它，在手忙脚乱地给莫名其妙的路人了歉后，就哭笑不得地发现，那匹高壮的大灰的缰绳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到了自己手里。

而他家公祖，人已在数丈开外了。

在汾州的时候，他一家子人辛辛苦苦在地里山里刨一年食，多就攒个二十多贯，但在村人眼里，已算惹人羡慕的富裕了。

原本盘在他肩上打哈欠的小梨花都差点摔了下来，登时气得喵喵叫。

他只当陆辞骑了数年的那情温顺的母，恐怕应付不了路途艰险，才不得不新购置一匹。

“不可！”

虽然公祖答应了要带他一起去

然而大灰能卖出这高昂的价格，不仅卖相好，自然也是个脾气傲的。见狄青个小，年纪轻，已很不满意了，正估量着这小崽子的份量，就被拽扯，哪儿能服气？

狄青无可奈何，只有握住缰绳，带着不情不愿睨着他，半天不肯挪步的大灰跟上。

况且公祖刚被明着平调、实则贬调去了秦州，正是缺钱用的时候，哪儿能浪费在他上呢！

眼看着陆辞也不回地越走越远，好似真要将他撂下一般，狄青登时急得满大汗。

甚至恰恰相反――他连送行宴，都只赴了关系最好的那几人所办的两三场。

紧接着，就如当初回乡时的那般，仅带上提前收拾好的不多不少的行，后跟着一只兴奋不已的狄青与两位对此习以为常的下仆，便潇潇洒洒地出发了。

对于朋友们不舍的挽留、以及对他这称得上‘急切’的出发态度的不解，陆辞笑着回答：“秦州广大，我已迫不及待地要大展手了。”

“宝未来的狄大将军，”银货两讫后，陆辞笑着将缰绳交到毫无防备地狄青手里，揶揄：“而美人的话，我可无能为力，就得靠你自己长大后慢慢争取了。”

但他哪儿能料到，这儿是为自己选的？

在临行前，陆辞还特意带着狄青往集市上逛了一圈，最后以整整八十贯的价格，为狄青专门购置了一匹强健，油光水，正值青壮的灰。

一车-书，一车衣，一车杂物，一车人，足矣。

狄青却知晓，真正原因是公祖太过好心厚，知晓一直想回京同家人长伴而不得的那位曹将军定会急切，想让镇守边疆多年、功绩卓绝的老将早些回来，才急着出发的。

整整八十贯，那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一笔巨款！

狄青回过神后，就跟手里被了个手山芋似地，猛然回撤，惊慌失措地连退几步，连撞数位路人，语无次：“要不得，要不得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陆辞明知前等着的是这样一份的苦差事，却无一丝一毫要继续赖在京中，仿效别人久久不出发的意思。

――当公祖在挑选匹时，的的确确是一直在询问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