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弗：“哪里就非要到还真观去，京城里这么多香火鼎盛的观，这么多得的真人，离家又近，又太平。”她握了顾瑟的肩，叹：“女孩儿一个人在外，这当娘的心里，不知剜了几块肉去。只盼着能少离家一步也是好的。”

        她看了顾瑟一眼，突兀地转移了话题，：“瑟姐儿，你妹妹过了生辰，怕也是要到还真观修行去的，你在那边住了两个多月，可有什么不便的，要教给你妹妹知？”

        蒋氏的笑意僵了一僵。

        蒋氏撑起笑容：“娘说哪里的话！您说的话，我哥哥岂有敢不听的，定然是要来的。”

        她红了眼眶，抱着蒋氏的手臂晃了晃，祈求：“娘，我不要去观里。”

        虽然这位五堂｜妹气量一向不甚宽广。

        蒋氏抚着她肩哄她：“那还真观你大哥哥和四姐姐都去过的，规矩极好，半点不吃苦的。不信你问你四姐姐。”

        既有清名，也有盛名的还真观，在观中清修过的少年少女，在量媒说亲的时候，都比别的人多一句资历。

        顾笙一向是与二房、与蒋氏亲近，远胜于大房和生｜母云弗。

……

        她端起了茶盏，却没有喝，只是在手里握着，：“我哥哥如今方到京城，因为来的仓促，老宅闲置得久，不大能住人了，还劳着咱们府里的事帮他找牙人赁的宅子，大嫂都是知的……”

        钟老夫人：“可不是呢，眼看着你们从刚下生那样小，见了风一晃眼就都长到十来岁上了。”

        顾莞便问：“在他们那里要穿什么衣裳？该不会一定要穿那种青的黑的大袍子罢？”

        顾瑟颔首：“山上极清净的，寻常也不大有人走动，观中的长都是熟谙礼仪的，平日里不会有半点不妥和冒犯。饮食多是观中自种的蔬果，山泉水浇灌，十分的净洁……”

        顾瑟眸光微转，顾莞紧紧抿着的嘴角落在她眼睛里。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她对蒋氏：“莞姐儿些年的生辰都没有怎么办过，虽然小孩儿不讲这个，到底今年是个整生。”

        蒋氏却：“京城周遭，哪里有比度玄上师更有名的长，多少人家想把孩子送去，只苦于人家不肯收。我们有爹的面子在，如何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钟老夫人慢吞吞地：“怎么，难蒋家是立意要跟我们家割席断义吗？”

        百代耕读、誉满士林的壶州谢氏，宗房子弟谢守拙要出家，也要千里迢迢地到度玄上师前来拜师、受戒。

        蒋氏方笑盈盈地应了声“是”，：“怎么说还是娘心疼她们姐妹。”

        就听钟老夫人又淡淡地：“你们家的人些年都不在京里，也还罢了，听说你哥哥今年准备进京的，不妨趁着请来吃杯水酒，也走动走动。”

        顾瑟抿嘴笑：“袍穿起来也别有一点趣味，倒不

        顾瑟知，母亲心中对姐姐也一向有些愧疚与心结。

        她笑：“说起来，下月中五妹妹也要过生辰了吧？”

        这个理，顾瑟懂得，顾莞却未必懂得。

        而顾笙和蒋氏的亲密，有些时候让蒋氏的亲生女儿、五堂｜妹顾莞都有些眼红。

        就如此刻。

        顾瑟抿嘴一笑，：“京郊如今这样的不太平，又眼看着要到年下了，五妹妹大约要明年才能去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