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叶小池觉得后边跟着的年轻男人大概是助理或者下属。前边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发福了，着金丝边眼镜严肃地站在店中央，来回环顾了两圈。似乎没看到自己心仪的物件，眉微蹙。这人貌似居上位，站在店内有些不怒而自威的感觉。

        然后没再搭理叶小池，自顾自地看着拿起叶小池说的黑釉油滴盏，叫过他后那个中年人，俩人把叶小池晾到一边，小声议论着。他们说话时带着重的外地口音，叶小池听不明白。

        年轻女子颇有姿色，虽是埋怨的语气，那男人倒也没生气。叶小池看着他们，基本也能猜出他们的关系。这些事跟她一个外人无关，现在她的份就是协助董庆卖货的，董庆说了，她卖出去的东西，有提成，这才是重点。

        叶小池没贸然打扰这个人，却跟那女人说：“小姐，这几个建窑碗盏，颜色深，看起来也比较笨重，不过他们走的不是传统的路子。我们老板说这个叫大巧若拙，大雅若俗。在宋朝是用来斗茶的，很珍贵。”

        黑的碗吗？叶小池想了想，走上前客气地跟那金丝边眼镜男说：“先生想看黑色系的碗吗？我店里有几个建窑碗盏，已经出了好几个，还剩几个先生要不要看看？”

        那男人面色不变，却走了过来，背着手站在旁边。叶小池看出来了，这人对这几个建窑盏感兴趣。

        那人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只轻声说了一句：“是吗？他有那么多话？”

        叶小池：“……”

        他边的年轻女人揽着他的胳膊，轻声细语地嗔怪：“真哥，咱们都走了好几家店了，我脚都疼了呢。那么多漂亮的瓷你都看不上，怎么就非要看黑的碗？那有什么好看的？”

        董庆正在陪着两个老者的时候，又进来了几个人，倒是巧，跟上午来的人一样都是四个人，而且里边也有一个女子。

        那女人瞧了两眼，大概是觉得不好看，瞥了瞥便将目光移开了，目光游移不定地四下逡巡。

        见那男人听得认真，她便继续介绍：“可是建窑的瓷却不一样，要的就是反其而行之，再加上建窑瓷外观上千变万化，收藏价值是很高的，你看这个黑釉油滴盏、还有这个黑釉兔毫斗笠盏，乌金釉斗笠盏……”

        说着叶小池引着那几个人去看里层货架上的碗盏。

        不过他们不理叶小池，叶小池却没闲着，跟那女人说：“我们这个点卖的可不只是这些瓷什么的，首饰也不少呢，你要不要随便看看，就当是打发时间吧。”

法了溶，继续泡着镜子。大概是因为周日，店里不时有人进来，她忙完了这些，便下来跟董庆俩人在一楼守着，董庆忙的时候就帮忙接待一下，不用她就在旁边听着董庆跟客说话。

        那人一直没打断叶小池的话，等她把那几个都介绍完了，突然问：“左煜诚真说过那些话？嗯？”

        她说的当然是给那个金丝边眼镜听的，那人回瞥了她一眼，叶小池便往前走了一步，趁势说：“我们老板还说，别的瓷一直是按照传统审美的思路来发展的，在外观上追求颜色的清浅，形上追求的则是秀雅轻薄，在保证实用的基础上不断强化装饰。”

        这人跟左煜诚很熟吗？听起来应该是的。叶小池甩了甩，不了，把货卖出去是正经。便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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