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绵一看，的确是差不多了，便也收回了手。

顾泓时自然也被她的话吓了一，但他很快就别扭地别开脸，沉闷半晌，在温绵窘迫到先要找个隙钻进去的时候，顾泓时这才了句――

“懒得。”

生气，生什么气？

少女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息之间，让他无法忽略。

顾泓时似乎从梦中惊醒，他子颤了一下，回，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动。

温绵才刚收回去的手，一时就这么停在半空中。她看了他一会儿，脸上从害羞，窘迫，到失落，最后是惊喜。

温绵点点，然后小心地站在他边，开始用巾他的发，她的动作既轻柔又利落，像是要把他的每一个发丝都干净。

“哦。”顾泓时收回眼，说，“随便。”

所以他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换了衣服，然后在车里休息，到点了就去上课。

顾泓时用巾随意搓了搓发，眼睛瞄向窗外，侧脸的线条紧紧绷着。

“我……我帮你？”温绵不知自己说这句话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不了，下午的课很重要。”温绵。

就像是有一力量支着她的动作一般，她看着他那漉漉的发，就生出了想要去照顾他的念。

这个想法，他不敢跟任何人说，甚至，他自己都不敢承认。

对她来说，那就是光明，那就是未来。

顾泓时没回答，只问：“巾准备好了吗？”

好在江优来得快，他不知从哪里借来了几把伞，看到顾泓时和温绵两个落汤鸡，他连忙：“哇，你们这是上演什么苦情片啊？快撑伞。”

温绵默默看了顾泓时一眼，顾泓时没说什么，只是把伞递给她，然后松开了手。

可是……

有点急于打破僵局，温绵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胆子，心一狠，就悄悄地挪了过去，然后拿起巾，帮他了脸边的雨珠。

又恢复了沉默，只有两个人喝热汤的声音

“要不少爷小姐还是回家一趟吧，我去跟老师请个假。”张哥看着有些不放心。

他要去把她拉到自己怀抱里。

温绵紧张地紧巾，说：“你……你发还没干。”

张哥连忙点，秦嫂接到电话后，就帮忙准备了换洗衣服，还叫人熬了热汤。

“不能随便，会生病的。”温绵咬了咬。

像是沉寂已久的冰湖，忽然被立于水面的蜻蜓圈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温绵把发干以后，偷偷看了顾泓时好几眼，发觉他的发还漉漉的，手里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静静的空气中，他的呼忽然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随你。”

顾泓时：“……”

温绵：“……”

“可以了。”顾泓时子忽然往后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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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顾泓时想淋雨，而是冲出去的那一刻，他竟然没有思考到这件事。

顾泓时给张哥打了个电话，张哥就开车过来接他们了，张哥一看到他们，大惊失色：“少爷，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真懒。

他看到了温绵在雨中。

他同意了。

她明明看起来如此柔弱。

现在她面前，向她伸出手。

顾泓时觉得自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