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我好想你。”季琼宇把脸埋在周寄北的肩窝，他闭着眼睛，刹那间就闻到周寄北上的味。冷淡，带着冰冷雨渍的残留，陌生却又无比熟悉。季琼宇死活不愿抬，他止不住地摩挲着周寄北的侧颈，他汲取，就像断了氧的鱼，一刻不敢停，也一点不敢放。

“还疼吗？”季琼宇侧躺在周寄北旁，手还搭在他的膝盖上，他轻轻柔地按摩着，满心满意皆是心痛。

“我不饿，你吃吧。”季琼宇摆摆手，周寄北纹丝不动，还保持着这个动作。季琼宇看着他，心里忽地一，微微张口，咬下一口。周寄北喂了季琼宇吃下一整个馄饨后

季琼宇的手落在周寄北的发定，掌心由内往外收力地摩挲着，然后再慢慢地落下，落到他的脸，先由指尖描摹过他的轮廓，额角、眉骨、脸颊至下颚角。接着再由下往上，描摹过他的嘴、鼻梁骨同眼睛。

季琼宇笑了笑，鼻腔发出示弱，他的眼角被水浸，以至于他一眨眼就落。而那一刻，周寄北彻底心碎。

周寄北的心里涌上一说不上来的滋味，他转了下掌心里的拐棍半开玩笑地说：“怕什么？”

这间房子不大，没几步就走到了厨房。季琼宇背着季琼宇在灶台前忙活，周寄北撑了下椅背慢慢吞吞地坐下，他盯着季琼宇的动作，忽然开口说：“在这儿住多久了？”季琼宇一吓，他转过看了眼周寄北，小声说：“吓我一。”

季琼宇手抖，指尖又因为淋了雨而显冰冷，他面前的人是活生生的人，是真真实实的周寄北，不是他午夜梦回出现的幻影，也不是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的信件。

待到最后，他才抬了起来。

“......”周寄北的情绪不是一瞬间爆发的，他就像个储蓄罐，当一点一点的爱意与柔情向他靠近时，他并不会有感觉。可是当爱意逐渐被拉长，他慢慢慢慢地逐步被填满，他便负荷不能，人就在瞬间失控。

季琼宇趿着拖鞋往厨房走，周寄北瞥了眼倚在床边的拐棍，他随手拿起，一咬牙也站了起来。

周寄北双目愣神，视线也逐步模糊，床柜的灯在墙上透出忽明忽暗的影子，周寄北看不太清，他被迫眯起眼睛，感觉心口泛酸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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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了。”周寄北反覆住季琼宇的手背，季琼宇支起来，他俯撩开周寄北额前的发，他轻声说：“晚上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点。”周寄北笑着点了下，季琼宇就翻下了床。

季琼宇已经瞥过了脸，闻言他捞馄饨的手顿了顿，却什么也没说。

吻落下的刹那，窗外夜雨愈发瓢泼，如同水重重地打在窗上，窗发出簌响，却也没能打断一切。周寄北扣着季琼宇的后颈俯，他觉得天旋地转，脑袋中缺了氧，就连嘴角止不住而出的呢喃都小心翼翼。

他从少年期开始爱季琼宇，爱到眼睁睁地看着他爱别人，再爱到分别。他拖着残缺不全的爱季琼宇，用不真实的躯壳和营造出的自信追逐季琼宇。他也是想得到回应的，到底还是肉/凡。

“吃吧，小心。”季琼宇在周寄北的对面坐下，他将汤勺递给周寄北，两指又是亲昵地碰。周寄北翻了翻馄饨，然后舀起一个了，他往前一送凑到季琼宇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