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梦总是不重复的，

        安荏犹豫一瞬，开口：“神经衰弱，老病了，一直失眠。”

        冬天走了，春天来了。

        男人领着他们到了森林深，那里有山，山里藏着一座试验工厂。

        三年后，安枫和安荏十四岁，他们在森林里活了下来，成了“优良品种”，不日进行人实验。

        路边淘来的浪儿的健康实在差的离谱，不了几次人实验便死了，背后的老板借深山的优势，下令将新来的试验品扔入森林，美名其曰“强健”计划。

        一双眼因呕吐过度眼角挂着生理泪水，脱去冷漠的外套，出脆弱的内里，手还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好像在向他求助。安枫极少见她这幅模样。

        安枫和安荏想起来，老乞丐说过，他想当老师。

        ＊

        安枫将眼前的情况尽收眼底，上前轻拍安荏的背。安荏伸手捉住他的手腕，求得一个锚点，又抬起看他。

        “不知，以前没有这种情况。”安荏不躲闪，她说的是真话。

        里面有很多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孩子，只不过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

        只是此时，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安荏嘴角还挂着酸水，她措不及防地和安枫对视。胃里又开始痉挛，她抑制不住地发呕，在洗手台前又开始呕吐。

        除了这莫名其妙的呕吐，她没有告诉安枫，她一直神经衰弱，整夜整夜地失眠，尤其是高三的压力下，隐隐有严重之势。

        他朝他们伸出手，说：“跟着我，不会挨饿受冻。”

        安枫和安荏被任命为“实验品156号、实验品157号”。

        高三，安枫和安荏迎来了高考。

        四年前，公安发现了该地“工厂”违法经营，生产毒品，进行生物实验。此事惊动高层领导，牵扯甚广，用了四年才啃下这个骨。

        十六岁，他们在养父母的安排下升入高中，取得了还算不错的成绩。

        前几天她和安枫一起复习时，歪在他上第一次睡着了。

        镜子前，安荏俯在洗手台上呕吐。其实吐不出来什么，但胃里难受，她抑制不住。

        被救出时，白日刺眼，一切像是一场梦，安枫和安荏此刻才恍如大梦初醒，脱离苦海。

        适应正常生活安枫和安荏花了两年时间，就心理医生而言，这已经算快的了。

        进入高中的三年，安荏并没有得到心灵上真正的放松。那生生熬过的十几年在她灵魂深种下梦魇，只要闭上眼，她就仿佛被捆绑回去，周而复始地回归原点。

        事实上，这里是个生物实验室，

        也是那时，她意识到安枫是她神上的良药，只有这个人在她才安心。

        安枫和安荏撞见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

        “那这个怎么回事。”安枫按上她眼下的黑眼圈，他一按，安荏觉得有点疼。

        他们将信将疑，但浪的，所求不过有吃有喝，他们跟着男人走了。

        时间慢腾腾往前走，将他们的过去也不小心入路途，无人再提起，似乎也慢吞吞地被忽略了。

        十四岁这年，安枫和安芢被一人家收养，漂泊的堪堪得到了安放。

        也是在这一年，庞大的工厂颓然倒下，就像冰川灭绝时期恐龙的哀鸣，“工厂”站不起来了。

        高二那年，他们被养父母养的白白胖胖，枯黄的发成了顺的青丝，蜡黄的肤也恢复本色变回冷白，安枫窜到了一米八几，安芢还停留在一米六几，明明是双胞胎却除了脸外没有半点相似。

        安枫另一只手掰过她的，让她站直，自己也俯直视她，问她：“怎么回事？”

        最后一科结束，安荏先一步回家。

曾经被人替上了大学，知真相后疯疯癫癫了半辈子，见到他们莫名的开始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