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回主治医生跟他交代病情，多说了几句话，走廊里就碰见了个人。这人也在苏云卿病房外张望，苏云台问了一句，才知对方是个警察，姓文，去年苏云卿的案子就是他经的手，肇事司机酒驾致人重伤，最后定的交通肇事罪，因有自首情节，判了一年半。这次他来提了两件事，一是肇事当天监控录像没了，二是肇事司机在狱里被了两刀，人命大，没死。

丁弈躲在外间，进退两难，想想这年打个工真是越发艰难了，苏云台还仍在坚持，宋老板仍是不许，他眼一闭心一横，噔噔下楼，只当没听见。

见对方不放，苏云台使了劲儿，是抽出来，挑了鱿鱼递给宋臻，“哎，你快吃啊，云卿闹着要来，我还不带呢。”

第28章

苏云台深口气，说：“行了，我饱了，您要说什么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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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逃离，无法抗争，离溃败咫尺之遥。

苏云台隔着烟雾瞥了一眼，很快又收回去，宋老板韬略在，问也不是真问。说是饱了，手里筷子倒没放下，说话间隙里苏云台又挑了只牛蛙，慢条斯理地吃。吃完了才抬，声音很淡，说：“别问我，他爸想弄死的又不是我。”

那会儿温遥过世没多久，苏云台三不两时地往安济医院跑，多数时候就在病房外看一会儿，待不长。

酒没叫来，苏云台不太痛快，筷子一放下，他脸上仍有几分笑意，脑也仍清醒，到底是小馆子，酒都不地，喝得这样猛，居然一点劲都没有。

“Y省，靠近老窝山一带。”宋臻点了烟，叼在间，“在给徒步进山的游客当导游。我的人装作游客接过几次，他单干，人也孤僻，生意不大好，勉强能吃饱饭。”

苏云台还想着喝酒，叫外守着的丁弈再拿两罐上来，宋臻没准，让丁弈分清楚主子是谁，分不清就提前退休，回玫瑰堡陪老爷子下棋。

“哦。”苏云台着筷子转来转去，“你告诉云卿了吗？”

宋臻接了，在手里转了转，没吃。

许久，宋老板才说：“当年云卿车祸的肇事司机，找到了。”

宋臻看着他，从眼睛到鼻子，到下巴再到脖颈，模样上苏云台变化不大，仍是当年孔雀里一眼瞧见的样子，变的大多是内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安安稳稳，他奄奄一息，他大有一醉不醒的架势。

他告诉苏云台，这案子结得太快，快得蹊跷，很多检定程序走得很仓促，回过想再看看监控，才发现录像都没了，这种过失向来是能遮就遮，内报个理失当就完了，可再想想，心上过不去这一关，于是来问问家属这儿还有没有相关的资料存着。

有日子没提过这事儿，苏云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垂着眼问：“哪儿找着的？”

苏云台反握住宋老板的手，“啤酒而已。”

“没有，”宋臻说，“你家的事，我先问你。”

宋臻没松手，只定定看着他。天已经黑，楼下人声鼎沸，正是食客最多的档口，楼上却只有他们一桌。

你喝多了。”

临走前，文警官打量着苏云卿的特护病房，说：“这样大的花

苏云台蹙着眉，看看病床上的苏云卿，怎么着也没料到温遥递过来的山芋竟这么手。他没多说，只答应文警官回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