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顿了顿，又：“想起来了……是凤霄。凤霄当年便是这么看我的，真是一模一样。”

季朝云把脸埋进膝间，过了许久才颤抖着声音问：“憾事呢？”

季朝云：“你……你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些？”

这声音似乎唤回了季朝云些许意识，他睁开眼，朝面前的男人看了一眼，垂下眼眸，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离开灵渊海后，若是生病受伤，没人抱你哄你，可怎么办。”

龙王笑而不语，又轻声：“我此生有两大悔事，一大憾事。后悔当初让你下凡历练，害你受伤至此。后悔不听你劝告，轻信于人。可惜如今弥足深陷，悔之晚矣。”

衣袖，出小臂上狰狞的伤势。他另一只手的掌心凝起一水，缓缓覆盖在伤上。

龙王俊朗的容颜一半藏在黑暗中，静置许久，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晏儿，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在灵渊海的最深，有一颗定海明珠么？手持明珠者，便能拥有统御四海的权利，成为灵渊海至高无上的君王。”

龙王定定地看向他，眼底终于出一丝痛苦之色：“我遗憾……不能与你亲口歉，父子涣然冰释。”

季朝云怔然一愣，隐约觉得这话中有什么深意，可伤尖锐的疼痛让他无法思考：“你在说什……”

“这些年，君玦一直想从我这里探知明珠所在，我没有告诉过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想不想知，那东西我藏在了哪儿？”

季朝云睫羽轻颤，终于睁开了眼：“……开。”

他抬手摸了摸季朝云因痛苦而变回原形的银白长发，叹息一声：“还是说说别的吧。”

“为我所用？你这儿子才不会呢。这世上，还有比他更讨厌魔族的人么？”光镜上下打量着季朝云，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真喜欢你这眼神，让我想想在哪儿见过……”

龙王的视线朝外一瞥，那面光镜早不知所踪。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我记得，你从小就怕疼。”龙王在季朝云旁席地而坐，指腹怜惜地拂过季朝云腕间的血痕，“刚开始练功的时候，你有点什么小病小伤，都要来找我哭，要我抱着哄好一会儿才能好。”

季朝云猝然抬，通红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到底……”

过了许久，龙王收起法术，那淋漓的伤口终于止住了血。

“我听阿琢说，凤祁……对你很好？”在提到这个名字时，龙王眼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不过他很快将其藏好了，轻轻笑了下，“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我便能放心。”

“唔——！”尖锐的刺痛瞬间传递到全，季朝云嘴紧咬，出一声压抑过后的低泣。

季朝云眼眸微微阖着，没有理会。

“你儿子现在恨不得把你扒挫骨，你还要与他说多少话？”琉璃光镜飞入内，停在二人面前。

光镜缓慢朝季朝云靠近，龙王侧挡在他面前：“我

龙王闭了闭眼，掩去眼中那丝不舍之色：“爹知你疼，海水能缓解伤势，忍一忍。”

龙王瞬间收敛了所有神情，他站起，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若能劝说他为我所用，于我们计划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