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很多遍，聪明的年轻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睿智。现在的教廷和教会或许没问题，然而下一任呢？下下任呢？”

保证不会陷落吗？”

这样惊动其他人，让别人都知自己针对一个准主教，不是更容易馅吗？一旦判定失败，都不必等着系统报送，不就直接赤地呈现在知此事的所有人面前了吗？

神甫似乎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低下去，目光垂在茶杯中出神，似乎在思考教皇的话。好一会儿，他才张口低声：“但他有舆论支持，只怕轻易动不得。”

他话里话外，说的是不维恩神甫是不是真的‘神眷者’，都不能让他主教。而他给出的理由是：一旦一个“神眷者”了主教，人们、甚至分教会就会认定“神眷者”的存在，并逐渐倾向于让他们担任神职。长此以往，不仅如莱特神甫一般的“伪神眷者”有可能趁虚而入，教廷的上层也会备受威胁。所以，需要慎之又慎地开这个先例。

明明悄悄地让系统判定“异端”就行，为什么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呢？

博文眯了眯眼：“您的意思是……扭转舆论吗？”

教皇看出他的松动，语气也略微放轻：“他的号召力，是甘霖，也是毒药。他被捧得越高，就有可能摔得越惨。”

萨恩利希教皇，给博文编了个幌子。

孤一人和庞然大物对撞，胜负之势明眼可见。

“但是萨拉省教会至少看清了莱特神甫的把戏……”

――这家伙的主要任务，就是辨认“异端”……吧？

这实际上，就是在暗地里问：为什么你要“公开决”那个宿主？

所以在对话中，博文问了一个类似的问题――“为什么不直接取消祝福资格？”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您取消他的祝福资格不就行了吗？何必还给他在圣地展示的机会？”神甫问，“甚或他就不应该到圣地来，以免影响其他来此朝觐的信众。”

博文睁大眼：“您是要判他……！”

博文：“可是他那些手段，暂时都无法破解……”

正是这个“不足够”，忽然给了博文一个灵感，使他对萨恩利希教皇的“宿主任务”有了新的猜测。

不过，如果这位教皇如博文所想，确实是个“宿主”，那他的行为就有意思了。

而且他的辨认，不能像自己一样默默像系统报告就完了，而是要在教廷之中，像决真正的“异端”一般理怀疑对象。

教皇给出的理由，是“远不足够”。

“取消他的资格，特别是悄然驳回他的资格，远不足够。”教皇回，“只有在大众面前揭穿他，彻底剥夺他的神职资格，才能给所有人敲响警钟。”

“不必破解。”教皇笑，“难他说是‘神的恩赐’，就是‘神的恩赐’吗？如果教廷判定这不是‘神’而是‘噩’……”

而你就相当于教廷的代表。博文暗暗想着，面上却恍然状：“正是。人们看不穿他的手段，才会相信他所言，认为那是‘神迹’。但如果教廷不这么认为……”

教皇伸出右手食指，搭在前，轻轻地“嘘”了一声。

教皇喝了一口茶，语气自然，说出来的话却不再温柔可亲：“宗教之中，没有比圣地教廷还要权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