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西在洗澡。

泽西不打算追究，也不想

靠在门后又蹲了十分钟，加尔文挪到浴室门口，水声依旧淅淅沥沥。

完了。

天知他还有多少异想天开的招数没使出来。

加尔文没有死赖脸地跟过去，反而挣扎着脱下缺了一只袖子的睡衣，自觉清理周遭目惊心的血迹。

加尔文顺着那双笔直的往上飞快地扫了一眼，原本打算死赖脸地黏着人和他解释。但那双隐隐泛红的眼睛让他不禁望而却步，并立时把缩回来，佯作不知。

今天怎么洗那么久呢。

泽西勉强笑了一下：“嗯。”

泽西放着治疗仪不用，故意想让他多遭点罪。

加尔文不敢再凑过去碍他的眼，轻声溜进浴室，把自己也好好清理了一番。上都是血，怕泽西闻着会觉得不舒服。

正当加尔文单着一只手在里面好一通折腾时，泽西回到控制室，用终端给各军团长们说明了方才的大概，并让他们抽调半数兵力接帝国的领地。

加尔文抑止着失血引起的眩晕，捡起地上的子弹窜回房内，把它到枕底下藏起来。泽西送他的东西都要好好保留才行。

声。

加尔文抻着脖子往紧闭的门中瞄，试图点亮透视技能，好看看泽西在里面些什么。

脑补得太入迷，蹲在那儿又悄无声息，以致泽西开门后差点一脚踢他上。

“嘶……”加尔文不敢造次，默默把子弹放回去，装模作样地嘶了一声。

加尔文在卧室门口蹲了十分钟，忍不住挪进门。

以前他从不需要别人担心，每每谢尔德被人欺负了，都是他抄家伙给他报仇，现在情况倒反过来了。

估计又是加尔文的手笔。

加尔文偷眼觑他，见装傻充愣不用，只好老老实实认错：“对不起，我不知……”

泽西充耳不闻，但当加尔文偷偷去拿的时候，却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手下一个用力，缠绕绷带的动作即时加重了些。

本意是想让泽西高兴的。

“好。”

“泽西，你还好吧？”

“你的脸色不太好，是……”谢尔德最终还是把话咽回去，换了个说法，“累了吧，快去休息！有事我让那蠢熊帮你看着。”

好吧，换作他遇到这样的事，也是会生气的。

通讯结束后，泽西发现战机并未往联方向飞去，反而在赤附近绕了个圈，再次朝北行进。

最后是来自好友谢尔德的视讯。

泽西划下他的袖子，消毒、取弹，全程一言不发。

泽西迅速扎了个结，摘下染血的手套丢到他脸上。加尔文再抬起时，只见到他拎着药箱大步离去的背影。

泽西回来的时候，过已经基本恢复了原有的洁净。加尔文攥着一团血糊糊的衣料，手上还存有不少血渍，似乎从来没有遭过这样的罪，吭哧吭哧一番折腾之后，不争气地挨在墙边休息。

泽西垂下眼，径自从他旁了过去。

想到泽西可能躲在浴室里偷偷地哭，加尔文的心就疼得厉害。都怪他，自以为是，弄巧成拙。

他好像把人惹哭了。

尽知这对他的神经质一点作用也没有。

悬空已久的心一点点落到实，加尔文大着胆子和他搭话：“那颗子弹能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