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取出白瓷瓶子，从中倒出一颗丹药，让侍女服侍着杨恭服下。

这个动作似乎不常有。

我出一个笑脸，轻轻抚了抚他的脑袋，将他鬓边的一簇因为睡觉而翘起的乱发整理到耳后。

与玉照一同进来的，还有鬼帝。

鬼帝盛情，请我和玉照留在地府小住几日，还特意清扫了勾罗馆附近的一殿宇。

杨恭却似乎听不见，只执着地拉着我的手。

于其说是拉，不如说是拽，杨恭的两只手，将我一只手死死箍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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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丹药早晚各服一粒，一日两粒，三日后当有成效。服药之后让三殿下好生睡着，不要轻易打扰了他，我明日再来。”

他的目光干净直接，不带任何杂念。

他带着睡意惺忪的迷茫，木木地转过，看向我。

这回杨恭倒是乖巧起来，没有再拉着我。

我心中顿时惊喜，轻声，“乖，先把手放开好不好，一会儿给你治病。”

过了一会儿，终于发出声音，“呜喽，屋漏。”

“吾儿的病，劳烦神君费心了。”

我没法，只得将玉照唤进来。

说罢又叹了一声，“但愿三日之后能有成效。”

不像是他目前病症该有的反应。

二人已经走近我，此时我的手还被杨恭拉着。

时间差不多了，感觉一会儿鬼帝就过来了，我准备将玉照叫进来，站起时，手却还被杨恭拉住。

玉照缓声，“无妨，看鬼帝如今的样子，你若治好了杨恭，万事都不算

我面上有些挂不住，轻咳了一声。

鬼帝却同样对这一幕视若不见一般，反而相当和颜悦色与我打招呼，态度甚至隐隐透着讨好。

玉照挤眉弄眼，“怎么样，方才你们都了些什么？我特意给你们留的独时间，有没有很感谢我？”

一开始说话还有些模糊，如今却是听得分明。

我回视他的眼神，一时间怔住。

就像一个安静乖巧的孩子。

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结开始抖动起来，似乎要说话。

我回过，试图将手抽出。

这是有情绪了，虽说还很简单，却是好转的开端，说明其中一魄已经快养回来了！

我默默点，不动声色将手从杨恭怀里抽出来。

我将丹药交给一旁照顾的侍女，轻声嘱咐了几句照顾时需要注意的地方，便拉着玉照离开。

等侍女将我们引到各自住之后，玉照立刻就跑来找我。

我答应，玉照自然没意见。

随后，殿中就剩下我和玉照二人。

但这是好事。

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白他一眼，“他一个病人，跟小孩似的什么都记不得了，我能和他发生什么？”

原来他早就到门口了，一直在和玉照聊着什么，估计是被玉照拦在门口没进来。

杨恭醒了，而且坐了起来。

“不走，不走。”

虽说战事已消，此时的鬼帝却不再如同以前那般意气风发位高威重，反倒透着一种苍老和悲凉。

我正好遣散了服侍的侍女，让他们在殿外就行，有事再叫他们。

他也抬起手，将我抚向他鬓边的手握住，轻轻放在他脸颊边上。

嗯？

我想着杨恭的病是否能好转就在这几日，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