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唱的戏变了，竟是一出。一折戏唱到半途，戏台上欢欢喜喜热热闹闹，是“树上鸟儿成双对”，是“夫妻双双把家还”，是“比翼双飞在人间”。

立在顾南召面前的人咬咬，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手上用力想拉着他站起来。顾南召却执意先替她上戒指，起之后，握一握她的手，将一

一折戏听完，一位穿着深色长衫的青年过来同顾南召问好。他们说了一会话，路漫在旁边坐着等，出来的时候，其他听戏的观众都先走了。

两年没有来过了，这戏园却几无变化，仍旧透着岁月的沉重感。庭院里面，几株枇杷生机，游廊下挂着一盏一盏大红灯笼，将来路归途皆照亮。

陪了顾南召几天，路漫在网上订了机票，准备周末过后便先回去一趟。临走前一天的晚上，顾南召带路漫到外面去吃饭，晚饭后，他们又去听戏。

路漫忍笑撇撇嘴，评价：“俗得很！”

时至今日，他们已不再干预或阻拦她的这些事了。只是当时回国，路漫和沈青溪妈妈说的，来这边看一眼就会回家一趟，再考虑其他的事情，她还是要回去的。

院子里只有一点灯笼烛火的光，不怎么亮堂。在暗的顾南召，望向她的一双眼睛却分外明亮。路漫也看他，他低一笑，手伸进兜，摸出了一只小礼盒。

南召本不让她走，在这件事上面，态度格外的强。路漫的行礼，也全被搬到了他的住。

和沈青溪妈妈一起回国之前，或者说是更早一点，快要复原之际，路漫和沈青溪的父母商量置办房产的时候，已经和他们摊牌过她和顾南召的事。

旁的人忽然笑了一声，路漫转看他，顾南召也看过来，且凑过来。他凑到她耳边，低沉磁的声音，笑问：“这一折戏，沈小姐意下如何？”

他徐徐说：“沈青溪小姐，如果你不介意我比你大十二岁，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爱你，我想问――你是否愿意成为顾南召的妻子，和他相伴一生？”

对如今的沈父沈母而言，女儿可以平平安安已是十二万分的庆幸，不说苛责，连拘束她也已经是不忍心。顾南召对他们的照拂他们看在眼里，也多少有些了解。

因为这两年的时间，她等于了自由撰稿人，回来以后，便没有执意找一份稳定些的工作。顾南召不干涉她的事，也是希望她不要太累，自由职业反而好一些。

顾南召牵着路漫往外走，经过庭院时，他没有带她走游廊，而是径自踏入庭院。走到庭院中央时，顾南召止住了步子，路漫跟着停了下来，站定了的他转过。

顾南召眉眼带笑，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那也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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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低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中举着的那一枚戒指，整个人像是懵了一样的。等了半晌没有回应，顾南召笑着摇摇，压低声音：“我现在是得一直跪着吗？”

待到下一刻，顾南召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举着一只钻戒。庭院里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在，独独他们两个人。在这样的静谧之中，顾南召的声音格外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