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千曲加快了步伐，拿出了百米冲刺的劲儿往上跑，刚上三楼，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冲到自家门口，胡乱地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奇怪的心理。

“你怎么这么……”

她本来想说“不讲理”，可仔细一想，不讲理的那个好像是她。

她所有情绪，同时，也放大了她所有的弱。

阮千曲用手背胡乱地在自己脸上抹了一通，睫塌塌地垂下来，像是被打的羽，小巧的鼻都哭红了。

她面色微缓，有些扭地说：“你不是警察吗，你自己查啊。”

阮千曲吓了一，忙问：“你问她什么？”

自己好像是有点作。

他轻轻抬起那张皱巴巴地脸，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到下巴，沾了他的手指。

“然而现在在我手里，”秦衍答非所问：“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秦衍翩然而至。

说着，他用手指从口袋里勾出手机，屏幕发出的冷光让男人的面容看上去更显疏淡，棱角愈发凌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思及此，她突然发现自己今天真的有些不讲理，从刚才看见照片的时候就开始闹情绪，从警局回来的路上也没给他好脸色。

这不是他习惯的场景，他不知该怎么理一个正在哭泣的女人。

活了二十三年就没作过的阮千曲，忽然尝到了一把甜，心里隐隐有点羞愧感，却又感觉莫名地痛快。

可是作都作了，哭也哭了，还能怎么丢人呢。

“别哭了好吗？”他皱起眉。

“不用你，”阮千曲用力拉开他的手，脸上写满了倔强，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

秦衍挑眉：“不是你让我自己查吗？我刚才看见你的时候，你正在跟周璐聊天，聊完天你就开始生气了，她是重要的证人，我得问问她的口供。”

破钥匙卡在包里面怎么都掏不出来，像是存心跟她作对。

男人面色冷凝，气场摄人，她心里一阵慌乱，手一松，钥匙“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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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千曲从来不是那种蛮横不讲理的女人，虽然最近有些反常，还是很懂得见好就收的理。

秦衍忍不住轻轻皱眉。

他形高大，悄没声息地站在她后，像是一座沉默的山。

她迈着细碎的步子哒哒往楼上跑，秦衍默不作声，紧随其后。

秦衍抢先一步捡起来，嘴角一勾，就这样收进了自己口袋里。

他甚至都不知对方到底在哭什么。

阮千曲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动作，不信地开口：“那是我家钥匙……”

这样看来，秦衍反而意外的好脾气，给了她这么多台阶下，她如果再犟下去，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男人略一沉，“行，那我问问周璐。”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阮千曲，他可能直接掉就走了，可是面对这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他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无力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