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理明珠倒也清楚，她目光灼灼如火：“还请大人吩咐。”

丹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就这样的胆子在里可是不成的，你还是练着些吧。”

“只是，我没有悬壶济世的心思，也没那个好心，”他抬起眼，“你懂我的意思吧。”

严鹤臣。

明珠如蒙大赦，刚走出三五步远，又听见严鹤臣的声音自背后传来：“你的命格早晚会为人所知，今日侥幸，日后也难逃。在这里，想隐瞒什么，只怕不容易。”严鹤臣向来是极自持平静的子，只是说出口的话总让人觉得像是平地惊雷。

严鹤臣依旧掩面躺着，袖子搭在脸上，明珠站在他面前只觉得全上下都不自在，可眼前又是不好惹的主，她只觉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严鹤臣是人中的人，他说出口的话，定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明珠知如何审时度势，强龙不压地蛇，眼前这位严大人就是掖庭里的地蛇，攀附他断然没有坏。

这一句过来像是在唤阿猫阿狗，明珠心下腹诽也不敢多言，只恭顺的上前，亭亭了一个万福。

严鹤臣淡淡地笑了笑，把挡住脸的袖子放了下来，日光明媚而灼人，他微微眯起眼睛：“你回去吧，时候不早了，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回了。”

“我也不是不能替你周全，”严鹤臣撑着子坐起来，他玄色的曳撒已经被他压出了一有一褶皱，他的耐心极好，手指缓缓抚平一又一褶皱，明珠离他很近，能瞧见他一又一，纤长的睫。

明珠垂着眼睛，温吞：“我胆子小，若是批文里有那么一二句红颜薄命，晚景凄凉的话来，我日后只怕寝食难安，惶惶度日了，索还不如不算。”

用过饭，长公主在后院小憩，白术丹随侍在侧，明珠无可去，索四闲逛。静潭寺极大，除了百十间禅房庙宇之外，还有园林修竹，大都有静穆沉古之气。

明珠了一口气，不敢多看，只低下想要走。却听见严鹤臣淡淡：“过来。”

她步子走得很慢，转过片林子，竟瞧见一个巨大的青石，上侧卧着一个人，上还落了几片半黄不黄的叶子。

阖上下，哪个不怕你？

明珠在心里暗暗，说出口的话却乖顺极了：“哪能呢，才是敬不是畏。”

“我就这么吓人么？”严鹤臣的声音从袖子底下传来，低沉的，好像是从腔里传出来的一般，“你很怕我？”

明珠呆立当场，手指一瞬间变得冰凉。

不给自己算上一算，静潭寺的签文都是极准的。”

明珠不喜欢争这些口之快，只温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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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鹤臣看着眼前这不过十五岁的年轻女郎，到底是年轻，整个人水灵清，像是一颗饱满的蜜桃。严鹤臣看看自己的手

他侧卧着，袖子挡着脸，膝盖微微曲着，自有一番从容姿态来。书中有佳人醉卧芍药，眼前的严鹤臣姿态风，让人转不开眼前去。

只一瞬间的功夫，她脑子中不知转过多少念，明珠没有犹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严鹤臣面前，直地跪下：“还请严大人教我，才不想死，才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