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依着杜侧妃的吩咐，如意便去向辛侧妃求一出府的对牌。

如意行了礼，向辛侧妃回：“昨日里夫人赏了二十两银子，嘱咐婢替我家侧妃调养。因是杜侧妃吃了药口里只说发苦，想要用些外的果脯点心开胃。婢想求个恩典，请侧妃娘娘赐下出府的对牌，婢最迟申时末便能回来。”

第三百零八章品茗

如意手上拎着食盒，怀里又抱着一堆东西。行色匆忙间只顾低着赶路，生怕叫旁人遇上。

府里的大小丫鬟，苏暮寒本不认得。因见如意走路匆忙，手里又是大包小包的东西，随口问了一句：“你是哪个房里，怎么私自从外买了这许多东西？”

没有回箭。

怀里除去那些点心蜜饯，还藏着些烧酒、硫磺

只是如今借着静养，杜侧妃多拿些吃食打发时间，辛侧妃笑：“既是如此，便早去早回，多买些侧妃爱吃的东西，调养子要紧。”

如意俯在路旁青草地上，直待苏暮寒转过了芜廊，形消失在一块玲珑的假山石后，才慢慢立起来。她拿衣袖了额上的汗水，又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此时方发觉后背上贴着肌肤的衣衫也是漉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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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房里的丫，好与不好都与自己沾不上边，苏暮寒并不打算将手伸到后宅，平白惹得母亲多疑。

说毕将出府的对牌拿给如意，如意谢了恩出来，从府里的角门走到大街上。她一个人转了足足一二个时辰，依着杜侧妃的口味买回些酸梅蜜饯，还有四季春的点心、吴锦记的香笼蒸瓜子，致合斋的香芋圆子之类的小吃，林林总总一大包，雇了个挑夫送回府门口，依旧由角门进府。

不及整理仪容，如意匆忙拎起食盒，抱着怀里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小路绕回了杜侧妃的院子。

杜侧妃吃不惯府里自己腌制的蜜饯，很是钟情外几样小吃，时不时打发如意出府，辛侧妃发下对牌不是一次两次。

如意匍匐在地，拘谨地回：“婢是杜侧妃房里的丫鬟，因是侧妃病了，吃着药口里发干，夫人恤，命婢从外买些吃食回来替侧妃开开胃口。”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微微的息，说得异常仔细：“辛侧妃娘娘赐了出府的对牌，叫婢申时末务必回府。婢采买这些东西误事，眼瞅着便到了时辰。因怕受罚，脚底下快了几分，求世子恕罪。”

“既是侧妃房里的丫，便该知规矩，为何在内院横冲直撞？”苏暮寒面不虞，对这脚下生风的丫极不喜欢。

行至垂花门，偏遇着苏暮寒带着乌金，正要入内院向母亲问安。如意心里叫苦不迭，她避在一侧，将手中食盒放下，恭敬地行礼问安。

眼风往食盒上一扫，再在如意怀中打个转，苏暮寒瞧着不过是些皇城老商铺的小食，四季春、吴锦记的包装琳琅满目，看得苏暮寒意兴阑珊，挥挥手便示意她退下。

见苏暮寒语带指责，如意越发恭顺地俯在小路边，轻轻叩下去

额上沾着汗水，如意发丝微乱，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气吁吁，务求将话说得平缓。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敢瞧苏暮寒，眸子里却带着低低的求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