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半眯着眼睛，始终不发话。

谁知何东胜抓着课表回游泳池旁的住，请求李老先生同意的时候，还没有见到人，那位年轻的女工作人员就拿出了一沓子文件，言简意赅地转述了老人的安排，您都过完了，该出门走动了，趁着年轻脚灵便多跑跑，先走走这几个地方。

他那旁听学知识的美梦，只能暂且打消。因为老人家发话了，都学了一个月，该去好好实践啦。学了这么多脑袋瓜子应该能清白些，调查起来也就有针对了。

何东胜就充当了这一双眼睛，给老人跑。

这些地方地理条件不一，并不是穷山恶水就一定要返销粮，也不是土壤沃就能顿顿吃饱。老人家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要返销粮为什么始终吃不饱？交得上公驴娘的，是不是老百姓真有饭吃？会不会领导打脸充胖子？

天老先生宣布这个课堂要停止了。因为大学开课了，他不能跑两。

有些地方又是学大寨的典型，每年公余粮交的足足的，每回征购粮任务完成起来也是不皱眉。

何队长无奈，他不知老人是不是在敲打他，嫌弃他在岭南的调查报告，隔靴搔，全是花架子。

何东胜顿时大如斗，

都开过年啦，必须得下决定了，要高考的话赶紧发通知，不然大家伙儿来不及准备。

说着他还让妻子拿了份课表过来，叫他自己看着时间过去。

有些地方年年闹饥荒，交不上公余粮不说，还得往上申请返销粮。

“您说的问题不是高考选本的问题，是大学要怎么办的问题。要贴合实际，要实用，要讲究职业教育但同时也要高深搞研究，因为除了吃喝之外，总得有人研究人的思想追求问题。假如光考虑吃喝，克思他老人家写，稿费还不够喝咖啡呢，那他的研究就没有意义吗？”

老人微微皱眉，正要发话的时候，屋子外走进了警卫员，满脸为难，说话也是支支吾吾：“主席，江同志想见见您。”

官不官民不民的何队长手里拿着一沓子厚厚的名单，上都是各地的基本情况报告。

他听说以前很多上不起上不了大学的人，就到课堂里旁听，也能学到知识。

老先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你要来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你。”

林斌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理您明明都知的呀，您知的比我清楚多了，您为什么就是不能想想高考的事情呢。您想想，咱们搞两弹一星，那么多科学家到底是怎么培养的？就算他们喝的是洋人的墨水又怎么样？只要能为我们办事那就是心向着祖国呀。”

老人慢条斯理：“考大学，你好像也没考上呀。”

何东胜正食髓知味呢，哪里肯就此停下，他赶紧询问老先生，自己可不可以跟去大学旁听？

林斌却没空跟何东胜告别，他还在忙着跟老人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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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拾了行李就过来找林斌告辞，这一趟他要跑的地方多，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林斌理直气壮：“考不过我心里踏实，知差距在哪里。叫人家拼家世拼父母，那不还是老子英雄儿好汉那一套吗？我怎么跟人家拼？那我就本没办法奋斗啦。我总不好给自己换个爹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