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言自语到，“再不收就讨人嫌了。先收那几个岛的尾巴，这个快，然后再收格命的尾巴。”

藤椅上的老人哑然失笑，自言自语一般：“那到最后还是我自己弄的哦。”

老人对他这个半吊子中医大夫的水平向来是将信将疑，他更加相信，这孩子就是纯粹懒得吐籽儿。

他每每去出公差，总能从人家院子里收获几个石榴。这个果子好长，不需要特别打理，五月天看红花热闹，十月天吃果儿也欢喜。有的人家来不及吃，刚好便宜了他这张猫儿嘴。

老人家鼻孔里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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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闭目养神：“你说我的这两件大事留下来的尾巴，是不是都很讨厌。应该快点儿收掉的。”

小林大夫又开始专心致志的将石榴籽儿剥进碗里，“当然啦，有的时候，反而是牵扯到旁人的事情来得快。自己的事情说不清楚，感情亲疏影响人对事物的认知嘛。”

林斌嘴里吃着石榴籽，过了中秋节就是石榴大批上市的时候。一个个大石榴就挂在枝上，绿叶映着红果儿，瞧着可漂亮。

老人靠着藤椅，晒在太阳底下，声音轻飘飘的：“所以人不能评论自己的功过，还得靠旁人来评价。我倒想找人来说说这两个事，可是人家不乐意呀。”

林斌好不容易将嘴里的东西吞下肚，立刻抬起强调：“您想啊，一件事情是光自己家里发生的容易解决还是牵扯到旁人的好收场？其实按理来说，肯定是自己窝里的事容易理。只要下定了决心，三下五除二，就能清理干净。牵扯到旁人那就复杂了，你这边好了不代表人家愿意合呀。”

林斌还在兴致地嚼着石榴。他吃石榴是不吐籽的。

小林大夫小心翼翼地看着老人，半天都没见到他睁开眼睛。

讨厌什么的好像是逃岗的人过去以后发表的言论，不是他们不关心国家建设，而是他们实在斗烦了。今天红极一时，明天就被打倒在地，对与错好像没有任何标准。

他将手上的石榴拨到旁边，“老帅吧，我看他本就不是愿意写这些东西的人。王老先生吧，他都忙成这样了，您也说要给他减担子，好让他多歇歇。这么大的事情压下去，王老先生又是个事无巨细的人，肯定会累坏他的。”

因为按照中医整论，食物是相生相克的整，光吃石榴肉容易便秘，那还不如连个子，直接嚼吧嚼吧咽下去，刚好缓解了胃的不适，又不用担心石榴籽划破胃。

小林大夫直接往嘴里舀了一勺子石榴籽儿，然后混不清：“颠倒个儿了吧，格命的事情好理，小岛反而麻烦。”

“人家也说不清楚呀。”林斌手里抓着勺子，将最后的石榴籽儿拨进碗中，抬起眼睛来，态度倒是颇为认真，“要么就是打倒别人的人，要么就是被打倒的人，要么就是叫圈起来一关就是好几年的人。谁能说得清楚？能够看清楚全局的，压就没几个。”

老人家挑高了眉，声音混不清：“你是觉得我会藏私？”

“您老有什么好藏着的。”林斌摇，“您不能写是因为您从下面人嘴里听到的，没几句是真话

林斌却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您自己写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