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血糖而已，随时都可以。”

岑森忽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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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岑森回答，也没敢看岑森，她手脚并用踹了踹被子，急急忙忙躺下。

季明舒循着他的视线看向床柜，才发现上面搁了保温桶和病历单。

“嗯……”季明舒本想说“你能不能出去不要盯着我”，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生的彩虹屁，“这个味一般，没你的好喝。”

“……”

真是丢死人了……

她拿起病历单扫了眼，专业术语看不懂，但“低血糖”这三个字还是很一目了然的。

一直侯在外的周佳恒略感诧

在尴尬癌发作的边缘来回试探了一百八十个回合，季明舒不得不承认，不这狗男人初衷如何，她已经被这种突如其来的耐心给折磨到了。

话刚说完她就想起，岑森好像从没给她煮过粥，于是她又迅速转移话题：“对了，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

季明舒在听到关门声后只保持了四五秒，便迫不及待回，看到岑森还站在窗前，又非常没骨气地蜷了回去。

不过只那么一瞬，也容不得细想。

又是这种似有若无的嘲讽，小金丝雀的玻璃心碎了。

岑森安静地看着她，神色疏淡，见她半天没能理开输，才上前拉开被子，扶稳输支架，而后着又不急不缓地按了下自动升降按钮，让她上半可以半坐起来。

奈何一只手还在打点滴，被子边缘绊到输，进而碰动针，她缩行动没能成功，还忍不住轻嘶一声，抽了口气。

这间病房很大，还有一面视野宽敞的落地窗，可因两人的静默，空气似乎也变得仄又尴尬。

季明舒点，仿佛粥里有毒般艰难吞咽几口，很快放下勺子。

所以她还真是饿晕的，怎么觉得也没比癌症合理到哪儿去呢。

季明舒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白粥，忽然怀疑这狗男人是在钝刀子割肉，对她施以慢折磨。

她默默拉高被子，想要遮住脑袋。

季明舒垂着眼，稍顿片刻，又僵地放下了薄纸。

偏偏今日，岑森也不像往常那般没耐心，还升起床上桌板，倒粥，试温，离十成十的模范丈夫只差亲上阵哄喂这一步作了。

表情，不知怎的总觉得，有种居高临下的嘲讽感。

最要命的是，她面上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了，怎么心理暗示都没用，“丢死人了”的念持续占据上风，像二倍速循环播放的弹幕般，睁眼闭眼都不消停。

他收拾好白粥，退出病房，又带关房门。

“喝一点，不。”

季明舒像个错事乖乖认错的小宝宝，两只手都搭在平坦的肚肚上，轻轻抠着指甲，全程都没再抬和岑森对视。

她忽地放下勺子，扬高声调：“你…你能不能不要盯着我，我想再睡一下！”

季明舒这厢哑声，岑森那厢也有一手“你不说话我也能一声不吭，大家最好一起沉默到天荒地老”的好本事。

“喝不下？”

可偷瞄他表情，又不像。

岑森：“先吃点东西。”

这和季明舒想象中的她醒了他就边接电话边回公司完全不一样，一时指甲都不敢抠了，整个人都不敢动。

岑森看见她红透的耳朵，心底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