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脑海里的念越来越感到恐惧，手掌放在贺子秋的脑袋上，没有再动。

狼——没了。”

        等到两个爸爸关店回家，发现两个长手长脚的男孩子，竟然缩在同一把藤椅里睡着了。

        凌霄看着贺子秋傻笑着凑过来，他能辨认出对方紧绷的嘴角和躲闪的目光。但是凌霄没有动，他看着贺子秋越靠越近，最后伸出手来，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角。

        像个小猫似的，贺子秋轻轻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凌霄猛地站起来，把他按在藤椅上，弯腰咬住了贺子秋的嘴。

        五秒，十秒，二十秒……

        安静是一瞬间的事。

        他再次俯下去，吻了吻贺子秋的眼，去了那点血痕。

        “你才哭了呢。”贺子秋闷闷地说，在课桌底下用膝盖他，“你全家都哭了。”

        好在贺子秋看起来也不甚在乎，第二天仍然跟李尖尖一起到招猫逗狗，俨然又是活蹦乱的一条好汉。

        凌霄突然就不害怕自己了。

        但他怎么会说呢？他又怎么敢说呢？

        会比血更苦吗？

        于是凌霄觉得自己再也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贺子秋转过来看着他：“你说咱俩是不是像这狗的？”

        “西瓜汁。”贺子秋盖弥彰地说。

        正常情况下凌霄应该回一句“我全家里也有你”，但他只是无端地觉得干渴。他想迫贺子秋抬起来，出那双美丽的红眼睛，然后凌霄会去尝一尝泪水的滋味。

        “别哭。”他说，眼神沉得仿佛风雨来。

        最后亲到缺氧，脑袋昏昏沉沉，嘴里都是铁锈味。凌霄息着，拇指轻柔地抚过贺子秋的，然后指腹按上了那双梦里的眼睛。

        【红眼睛·完】

        “想那么多干嘛？”凌霄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往贺子秋脑袋上胡乱了一把，“回家了。”

        就算这样，第一次月考贺子秋还是只考了七十多。算不上差，但凌霄仅仅错了一选择题——他们的试卷是要一起拿给李海签字的。

        凌霄不说话。

        贺子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凌霄想说，你还可以到我怀里来。

        但凌霄和贺子秋又有些不一样，凌霄毕竟还有凌和平，那是他能给自己伤口的最后一个角落，而贺子秋一点退路都没有。

        男孩儿回到座位上就趴下了。凌霄的手指按上他的发旋儿，慢慢向下，划过颈后的白皙肤。

        原来是甜的。

        上高中后他俩分到同一个班，了同桌，上课时会帮忙记笔记或者打掩护看杂志。贺子秋对物理缺了，回家之后凌霄还帮他补习。才高一，灯就已经亮到了十一点多。贺子秋有些过意不去，而凌霄只是低了低，看着他的脚踝，心想真细啊，如果能铐起来就好了。然后被自己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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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像狗。”

        是初吻，没有人知应该怎么，没有人无师自通。他们的牙齿磕磕绊绊撞在一起，咬破嘴鲜血淋漓。

        其实凌霄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两条丧家犬，被一个好人和一个好地方收容了这么多年，看起来满足而幸福，却总是和浪的时候一样警惕，担心哪天又会被抛弃，重新回丧家犬。

        但也没有人愿意停下。夏夜太热了，只有对方间有解暑的甘霖。

        后来他们在热的夏夜里分享一个西瓜，李尖尖找齐明月吃火锅去了，两位爸爸一个在吃面一个在算账。只有他们两个坐在藤椅里，吃着西瓜聊着天，偶尔抬望望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