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案发之时，方兰毕竟年幼，不知其中端倪，现下听她讲了，倒微舒一口气：“天子盛德，是万民之福。”

原来如此。

方兰带着两个侍女回静室时，心思尤且有些沉郁，路过那长廊时，早已不见郑端一行人的踪影，吩咐：“你们先过去吧，不要同别人提方才之事。”

五月时分，院子里正是郁郁葱葱，方兰脚步轻缓，拾级而上，径自往静室去，却觉后那人还未离去，心有所感，回去望，便见停留在原地，并无动作。

先前她以为是庵堂里见魏国公府的小娘子来了，有意奉承，现下再想，多半是面前之人为表心意，刻意准备。

章武候自然不会纠缠，随即应声。

“陛下是仁善之人，”那姑见她如此，却微微笑了：“知我们未必会被家人接纳，便将我们送到这里来修，静慧师太慈爱，待我们也好，终究有个归宿。”

“都过去了，也没什么说不得的，”文惠向她一笑：“快回去吧，你的朋友们该等急了。”

毕竟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她并不十分清楚。

“侯爷是怕文惠女冠难堪，一番好意，”方兰莞尔：“我明白的。”

“这是哪里的话，”那姑赶忙回礼，示意不必，带着方兰往后院取水的地方去：“原就该多谢你们的。”

自家矛盾归自家矛盾，她却也不会表在外人面前，方兰也是勋贵门楣出，自然不会嚼，但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他轻轻咳了一下，将那不自在遮掩过去：“让你见笑了。”

等两个侍女走了，她才往长廊一侧花木那儿去，轻声：“多谢尊驾相助。”

方兰见她面色平静，气度恬淡，心中微微生出叹息，随即又觉钦佩，想想她这些年的境遇，只轻轻叹一口气。

她原就生的清丽婉约，如此一笑，更添几分动人意味，章武候看她一看，不知怎么，心口忽然热了一下。

方兰见她面色如常，浑然不提当初如何，更不说当年缘故，愈发敬佩：“是我冒昧，望请见谅。”

“你们都是女眷，又牵扯到从前那桩事，”章武候对她解释：“我贸然出来，反倒叫人尴尬。”

毕竟是在庵堂之中，孤男寡女说话，终究有些失当，方兰谢过他后，便辞别：“还有人在等我，侯爷自去逛吧。”

当初的事情传出去，受影响的先是她早就宣布病逝的姐姐，随即便是府中未出嫁的小娘子们了，她不敢多生是非。

方兰目送她离去，心中那口气勉强散去，这才转去看边姑，谢：“今日素斋，只怕是女冠费心，有劳了。”

“时机太巧了，”方兰微笑：“郑端刚要闹起来，便有人来，未免太过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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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这才悻悻作罢。

说话的功夫，便到了后院，侍女们去取水，她则轻声问：“女冠同郑端，是……”

“我号文惠，直呼便是，”女冠不以为忤，淡然：“我生母早逝，后来父亲娶了她的庶妹继室，姨母生了她。”

长安伯今日同章

那静默一瞬，章武候从花木后边走出来，神情微微有些诧异：“你怎么知有人在这儿？”

四目相对，章武候一时有些怔然，她却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飘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