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忘情了，苏同学不知她也是女子，所以当她碰到他时，他反应这么大。可是，她又有些迷惘，他先时不也解下了她原本负在肩的箭吗？怎么那时就没事？

程寻也是同样的心理，她这样也太欺负苏同学了。她急急地：“我来吧，或者你把弓箭给我……”说着便一只手抱了兔子，腾出一只手要去解他背上箭。

程寻看着新猎到的山鸡、獐子等物，眼睛发亮，连赞了数声：“好厉害啊！”

她柔的手刚碰上他肩，苏凌就微僵，耳通红：“别乱动！”声音低而急促。

因为今日还要去高夫子那里交差，苏凌开始不再单纯地走路说话，而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半个时辰内数次开弓箭。

“啊？”程寻吓了一，手里的兔子差点掉落，她不自觉后退了半步，出声保证：“我不动，我不动……”

苏凌瞥了一眼，这兔子看着蔫蔫儿的，耷拉着脑袋。他违心夸了一句：“嗯，好看。”

两人歇了一会儿，苏凌看看日影：“走吧。”

为什么对野兔心存怜惜，对獐

程寻嘴角微微一抽，点了点，算作附和。

他对今日的树林之行满意。俩人安安静静，除了她怀里的兔子，也没什么人打扰他们。想到兔子，他偏了去看她：“兔子死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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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眼眸轻垂，心暗暗有些不自在，见她怔怔地站着，他猜测他方才可能说话太凶，吓着她了。他低低地咳嗽了一声，很快找到了说辞：“你不用我，看好兔子就行。它受了伤，别碰着它伤口了。”

“不用。”苏凌打断了她的话，“你抱着兔子就行了。我拿得住。”

程寻摇一摇：“我不渴。”

她轻叹一口气，低看看怀里裹好了伤口的兔子，又看看苏凌手中死去的獐子野鸡，心里后知后觉感到奇怪。

笑话，怎么能让一个小姑娘拿这些？

“没呢。”程寻下意识，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大对，怎么像是她盼着这兔子死掉一样？她咳嗽一声：“我是说它还好好的。”她知苏同学担心兔子，就将野兔往他跟前送了送，“你看。”

两人并排坐于石上，苏凌自怀中摸了一会儿，取出一个长而扁平的的玉瓶，递到程寻面前：“你渴吗？这是午间存的水，只怕这会儿也凉了……”

苏凌“嗯”了一声，将瓶子重新放回怀中：“现在还不到申时，咱们歇一会儿，养蓄锐，等会儿再添一些猎物，就回去吧。”

她想，如果不是她手里抱着野兔，她肯定要为他鼓掌的！

程寻连连点：“嗯嗯，你说的是。”回想着先时两人的对话，再瞧苏同学一手持弓，一手拎着串起来的猎物，她心中甚觉惭愧，踌躇：“我来吧，咱们说好了，我来拿猎物的。我都分了你的猎物，若是连一分力气都不肯出的话，那也太……”

，看向苏凌的目光满是崇敬。箭法高强的女孩子也有一颗柔细腻的心，干净又细心。不像她程寻，相比之下，她活得太糙了。

苏凌瞥了她一眼，略带骄矜地点“嗯”了一声：“这些，够咱们交差了。可以回去了。”

“……嗯。”程寻郑重点，紧了紧怀里的野兔，“你放心，我肯定不伤它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