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没有看她，声音难得有些迷茫：“应该是一年。”

到一半的时候，香味便从旁边飘了过来。蒜香合着玉米粒的香气，唐葵早上只喝了碗粥，一闻到，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也不知江竹的耳朵怎么那么尖，他回看了一眼，唐葵迅速低，假装在研究锅里的西兰花。江竹转过脸，嗓音平平淡淡：“刚才我是不是听到了蠕动的声音？我要考考你，你还记不记得这是什么原因？”

只是这茫然，她也不知从何而来。

东西，譬如香菜，譬如蒜，或者某种肉，唐葵不一样，她基本上是有啥吃啥，百无禁忌。

唐葵在家里偶尔也些饭，出的菜味虽算不上太好，但也是得了全家人肯定的。理食材这种小事并不在话下。

或许是神经大条，也或许是提前步入中老年人生活，周盼盼几乎不怎么用社交件看社会热点看新闻。还是这通电话，才让加班到深夜的周盼盼脑转了起来：“你的江医生出事了？”

送走江竹，唐葵给周盼盼打了个电话。

江竹这边显然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吃到一半，江竹忽然轻声说：“等过了春节，我要去安山镇。”

两菜起来都不算麻烦，煮的杂粮粥也熟了，豆子和米都熬的烂烂的，香气扑鼻。

……我真的不着急，就是胃有点不争气。

江竹笑笑，也不再坚持。

“哪里这么贵了？”唐葵去把西兰花捞起来，切块：“我打打下手，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

调整一下心情。

唐葵“哦”一声，追问：“那你中间还回来吗？”

切好了之后，唐葵探看一眼，大小均匀，不由得惊叹起江竹的刀功来。

没有忌口的，江竹便自由发挥了。

江竹速度很快，切好葱姜蒜，小番茄切成长条，准备饭的时候，嘱咐唐葵一句：“一会你出去，油烟机不太好用了，还没来得及换，别熏着你。”

“专业点讲，就是胃里的东西全都消化了，胃酸还在持续分，刺激之下胃加强收缩……”唐葵回想着曾经学过的东西，回答：“通俗点讲，就是我饿了……江先生，这不是病理学的内容吧？”

“会贯通嘛。”

第19章苹果糖

唐葵当然明白。

唐葵主动请缨，去清洗蔬菜。西兰花里容易藏小虫子，她先拿淡盐水把它泡起来，又去用刀削玉米粒。一回，江竹已经系上了白围裙，着一次口罩，专心致志地切牛肉。

唐葵愣了一下，问：“去多少时间？”

不等唐葵回答，她又问：“他说想去安山镇调整心情……等一等，葵葵，你老家不就是安山镇的吗

江竹没有转，锅铲与锅碰撞，发出更能引起她分胃酸的声音：“等下就可以吃了，别急。”

反正她是切不了这么好。

“当然回来，”江竹急促地回答：“我会经常回来陪你……其实，我去那里，是想调整一下。”

安山镇在邻市，据此地不算太近，因地理位置原因，发展算不得好，甚至有些贫瘠。

她拿筷子戳着碗里的一颗赤豆，心里有些莫名的茫然。

明明极寻常的理肉，他像是在实验。

江竹玉米炒牛肉粒的时候，她也没闲着，把西兰花切块，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