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谁？”

易燕程没想到，查案时迷迷糊糊的姑娘，这会儿竟明起来。他看着她清明的眼底，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答。

他其实什么也没求，但要问他那天拜佛，为的是什么。

沐恩微懵。

易燕程同那位小和尚点致意后，才看她，“你是说那次不打不相识？”

两人闲步走了一会儿，最后站在寺庙东南方一角，倚在石阶围栏前，俯瞰山间暮霭。

“不拜了。”他的声音很轻。最后望了一眼佛像，转离开大殿。

他没答，沐恩竟也没强求，而是转回去，继续看着山下景色。

沐恩觉得此刻的易燕程依旧有点脱，她还是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绪，却还是问，“为什么？”

……

他。

求的什么？

“但今天应该听不到了。”

那也只有是救赎了。

“救赎，它的原意是将原先是你的但归另一个人所有的财产重新买回来。宗教延伸义，

德，一个大男人，打赢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然后他又看向远方，静默了几秒后，吐出三个字，“救赎吧。”

沐恩没有想过，易燕程要她陪他去的地方，竟然是向阳寺。

“你以前经常来？来很早？”

他们来得太早，寺里一个游客都没有，前院只有一个光小和尚，在打扫院子，见到他们也只是远远地合了合掌。

只是目光比她深远，好像透过佛的面容，看向了什么远方什么人。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这里呢。”

易燕程问自己。

沐恩想起什么，问他，“哎，上次你会出现在后院，也是因为那个案子吧？警察会到佛寺里逮人，是你指引的？”

却见她目光正落在远山林间，看着翠林云霭。仿佛，她就是随口一问。

“听钟声。”

他也在看佛。

沐恩心里突然生出些许不舒服，这份不舒服来自于易燕程上无边的落寞，和她摸不到的悲伤。

沐恩伸出一只手指他，“喂，别搞事啊。”

沐恩跟上去，“那我们来什么？”

样儿吧，还端起来了。

沐恩：“……”这才不到八点，算太晚？

“哎，那天……”沉默许久之后，沐恩到底还是问了，“你对着佛像三叩三拜，求了什么？”

“我的荣幸，先生。”

易燕程笑笑，也不说话，提步往台阶上去。

好吧，沐恩不知要说什么了。

“来太晚了。”

“没有。”易燕程答，“偶尔来过几回。”

沐恩诧异。

沐恩就笑。

沐恩：“……就为听钟声？”

易燕程：“说不上指引，只是作为公民，提供了点线索。”

两人来到上次相遇时的那座大殿，殿内释迦牟尼的佛像高高立于上方，微笑地看着众生。

“要拜吗？”她下意识出言打破这份沉默。也打破了他上沉寂的那份落寞。

易燕程目光闪了闪，偏去看她。

那份宏伟，那份气度，叫沐恩静静地矗在那儿看了好几秒。

她有点奇怪之余，心底又有点兴奋。

远是熠熠天光，近隐约可听得到鸟鸣。他们于山林上方，沐浴晨光，别是一番风景。

某一瞬间，想到什么，才转去看站在她边的易燕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