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世子妃低估了这些刺客的决心，他们要的不是世子死，是将世子和他的血脉斩尽杀绝，连女婴也不放过。郑婵逃离不久，便发现了尾随的刺客，她假装不知，一边保持逃离的速度，一边在心中思索对策。

“哭也没用。”郑婵说完这句话，猛然伏下磕，重新抬起脸时，额满是青紫，甚至有血。

“我愿意原谅你。”沈朝元认真地说。

“当年，世子和世子妃将您交给婢，让婢带您逃走……”

但她依旧不认为，沈朝元能原谅她。

“你错了什么事，何必要这样赎罪？跟我有关系吗？那我原谅你好不好？”沈朝元问。

抱着婴儿的她不可能单独力战数十刺客，她很慌张，那

“您原谅婢，婢却不能原谅自己，您如果知婢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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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亲口答应她，一定会送您回家。”

郑婵失措片刻，苦笑：“是，您心地善良，和您的母亲一样。”

沈朝元吓呆了。

“我，我给你叫太医！”

“那时候，婢很怕，不是怕死，是怕和您一起死。”

郑婵只是双十年华还不到的少女，即便武艺高强，遇到这种情况也不免慌乱。

没错。

婵承认。

等她走了，郑婵重新跪倒在沈朝元面前。

郑婵到底什么病，怎么不是哭就是自残？

她能说这种话，是因为她还不清楚当年她究竟了什么。

她总觉得郑婵对自己有一种诡异的歉疚感，难今天郑婵终于肯说出真相了？

世子妃亲自将襁褓里的沈朝元交托到她怀中，她要陪着夫君，让郑婵保她女儿平安。

她出去，倒也不是纯粹的无事退场。

她那时还没想到引开刺客的办法，她第一次独自应付这种局面。

“不用了，我这点伤不要紧……”郑婵嘴上这么说，其实痛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她缓缓说，“这都是婢活该的，婢的事，万死不能赎罪，我没有死，只好用这个暂且还您一点。”

郑婵晕乎乎地前后摇摆了一会儿，摸着地勉强找回平衡。

那时的郑婵，年纪不大，年满十八，世子妃说等回去后，要给她物色一个好人家。

但一场刺杀改变了一切。

“那么婢子先出去了，如果您有吩咐，就叫我。”杨柳躬退出卧房，关好门。正月园的人才刚刚被放回来，正需要有人主持，将院中的秩序重新恢复。跟青宁青薇和青黛三人比起来，确实是更受沈朝元信任的杨柳适合这个职务。她开口，更令人信服，尤其在沈朝元醒来后一直是她在边服侍，其余人绝对肯听她的话。

她肯说了。

“你怎么又跪了？”沈朝元无奈地问，“你不是又想哭吧？”

沈朝元疑惑地看着她。

也许是因为笄礼与和亲的事给了郑婵莫大的打击，她的愧疚达到峰，她再也无法继续隐瞒，她将沈朝元所承受的一切委屈都揽到了自己上，她认为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无法赎罪，也无法继续隐瞒，她无法改变沈朝元的悲剧，便让沈朝元决定对她的罚，前提是，在得知一切后。

“如果您知，您也不可能原谅婢，小姐更不会。”郑婵竟然还能继续说。

“那你到底了什么呢？”沈朝元问。